第二天她就託柳青河去府城的時候帶一批迴來。
「二舅,幫我買十斤春小麥的種子,要北方帶下來的良種,別要陳種。」
柳青河嘖了一聲:「你要種麥子?咱們這地方能種?」
「試試看,我有把握。」
「行吧,你說能種那肯定能種,你啥時候失手過。」柳青河笑著搖了搖頭,趕著騾車出了鎮。
等麥種的這段日子裡,沈鹿溪把空間裡收完稻子的一片地重新翻了一遍,施了底肥,灌了靈泉水養著,專門留出來種小麥用。
藥攤那邊也穩定了,孫大夫每天上午坐診,沈鹿溪跟著學看診抓藥,下午收攤之後回來打理空間和田地。
這天收攤回來的路上,沈鹿溪碰見了蘇慶安。
蘇慶安跑得滿頭汗:「沈姑娘,我叔讓我來跟你說一聲,徵糧的批文下來了。」
沈鹿溪腳步一頓:「怎麼批的?」
「減了大半,鎮上的人頭一年只交兩成,比正常的少了一多半。我叔說馬文書幫咱們說了好話,上面看了嘉獎文書和陳情書,給了特批。」
沈鹿溪鬆了口氣:「行,回去跟蘇叔說,需要交多少糧咱們都湊,不會拖。」
蘇慶安見她這麼說,接著開口:「我叔說了,這一年的糧你們家不用出,鎮上那些之前吃公家糧的人勻一勻各自多出一些,就當還之前糧食被偷的時候,你填上的那些了。」
「一年?那可比我給你們的量要大得多。」
「你給的糧食品質好,更何況能減賦稅也全是你的功勞。」
沈鹿溪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既然這麼說那我就不推辭了。」
蘇慶安笑著說了句號,轉身走了。
徵糧的事總算是落了地,回到家的時候,柳青河的騾車也回來了,車上放著一個麻袋,裡面裝著他從府城帶回來的麥種。
沈鹿溪拆開袋子檢查了一下,麥粒乾燥飽滿,沒有蟲眼,是正經的好種子。
「多少錢買的?」
「七百五十文一斗,合下來是五十文一斤,賣種子的說是從河北道帶下來的,今年就這一批了。」
「買得好,二舅辛苦了。」
當晚沈鹿溪就把麥種帶進了空間,在留好的那片地上開始播種。
春小麥不用育秧,直接撒播就行。她把種子均勻地撒下去,覆了一層薄土,澆透靈泉水。
麥種入土之後吸飽了靈泉水,第二天再進來看的時候,土面上已經拱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嫩芽,像細針一樣從土裡鑽出來。
沈鹿溪蹲在地頭看著這些麥芽,嘴角翹了起來。
等這批麥子長成了磨成麵粉,鎮上那些北方來的逃荒戶就能吃上面條和饅頭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又走到旁邊看了一眼雜交稻的留種區,二十來斤種子安安靜靜地存在竹簍裡,用乾布蓋著,現在糧食夠用,那些等著來年開春種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