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把溪邊黑泥地的土質。位置。水源都說了一遍。
老林頭聽完,搓了搓下巴:「黑泥地種稻沒問題,就怕燒根。
你說已經撒了石灰和草木灰?那還得再拌一輪蚌殼粉才穩當,酸降到位了,先種一季試試,頭一季別指望產量高,能收上來就是好的。」
「種子我從陳公子那兒拿了一些,就是您這邊的品種。」
老林頭看了陳南一眼,陳南面色不變地點了下頭。
「我這品種不賴,就是怕你那邊水不好控,水稻這東西,缺水不行,水多了也不行,關鍵在一個『勻』字上。」
「我打算從溪裡挖一條引水溝到田裡。」
「那得看地勢,水要能自流進去才省事,你要是挖溝的時候拿不準,讓陳南來叫我,我去給你看看。」
沈鹿溪道了謝,從田埂上下來的時候,注意到老林家的院子就在田邊不遠處。
院子不大,土牆圍著,裡頭種了幾棵果樹。正對著大門的位子有三間土坯房,最右邊那間的門上掛著一把鎖,鎖面鋥亮,跟舊的發灰的門板格格不入。
她多看了一眼,沒問。
從老林家出來,兩人沿著田埂往回走。
經過穀子村另一頭的時候,沈鹿溪注意到村子旁邊有一條水渠,從山腳下一路延伸到田地邊上。
渠壁用石頭砌的,石縫間抹了灰漿,修得整整齊齊,水在渠裡流得平穩。
這條渠的做工太講究了,不像村裡幾戶農民能修出來的。
她看了看水渠,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陳南。
「這條渠是誰修的?」
「早年修的,聽說是一個外地來的工匠幫著修的,具體我不清楚。」
翻過矮嶺回到南安鎮地界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兩人在嶺頂停了一下,沈鹿溪從布包裡掏出烤地瓜幹,掰了一半遞給陳南。
陳南接過去啃了一口,嚼了嚼,又啃了一口。
沈鹿溪在旁邊吃著自己那一半,嘴裡含著地瓜乾的甜味,腦子裡卻在盤算回去之後的安排。
空間裡的稻苗長得快,等到能移栽的時候,黑泥地那邊的改土也差不多該到位了。
引水溝的事得儘快動手,找柳青山和李鐵牛幾個人一起挖,老林頭說可以來幫著看地勢,那就更穩當了。
藥材那邊,方掌櫃說能長期收貨,金銀花之外,空間藥圃裡還能種別的品種。
南方天熱潮溼,清熱降火的藥材需求大,夏枯草。梔子。菊花這幾樣都適合在這邊種,產量上去了就能跟方掌櫃談長期供貨。
「想什麼呢。」
陳南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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