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大夫走了,方九齡才把胳膊肘抬起來:「這卷冊子你拿回去慢慢看,看完了還我就行。」
沈鹿溪沒想到他會直接把冊子借出來,愣了一下:「方先生,這東西金貴,我在這兒看完就還您。」
「拿回去看。」方九齡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商量,「你在這兒看,老孫一會兒又要跑進來,吵得我腦仁疼。」
沈鹿溪也不再推辭,把冊子小心地合上,用一塊乾淨的棉布包好,抱在懷裡站了起來:「那我先拿回去了,看完就還您。」
沈鹿溪抱著冊子回到自己屋裡,把門關上,先進了空間。
她把冊子帶進藏書閣,找了個乾燥通風的位置放好,然後把冊子裡所有方子都抄了一份,原本放在藏書閣裡儲存,抄本留在手邊隨時翻看。
從空間出來,她去找顧南祁。
顧南祁正在院子裡劈柴,左腿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行動不受影響,只是蹲下去的時候還會微微皺一下眉。
「方九齡把補氣血那一卷借給我了。」沈鹿溪走到他旁邊,壓低了聲音。
顧南祁手裡的柴刀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一共有十七個方子,有太醫院調配過的方子,也有方九齡自己改過的,旁邊還有他師父的批註。」
顧南祁把柴刀放下,直起身來:「他師父的批註?」
「對,字跡跟正文不一樣,墨跡發灰,年頭應該不短了。」
顧南祁沉默了片刻:「方九齡的師父姓陸,是前朝太醫院的院判,靖王府的藥典有一部分就是他整理的。他後來牽連進了一樁案子,死在獄中。」
沈鹿溪心裡一沉。
「方九齡能把這卷冊子借給你,說明他信你。」顧南祁的聲音很低,「這東西你看完了儘快還給他,別留太久。」
「我已經抄了一份,原本打算明天就還。」
顧南祁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柴刀,又劈了兩塊柴,才開口說了一句:「方九齡這個人,脾氣雖然古怪,可他認準了的人,不會輕易變。你只要別辜負了他的信任,以後藥典剩下的部分,他會慢慢給你看的。」
沈鹿溪沒接話,蹲下來幫他把劈好的柴堆放整齊,整理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開口問:「方九齡的師父,那個姓陸的院判,牽連的是什麼案子?」
顧南祁的手停了一下:「跟靖王府有關。」
他只說了這五個字,就沒再往下講了。
沈鹿溪見他不好說,也沒再追問,把最後幾塊柴放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來。
院子那頭傳來沈小滿的聲音:「姐!阿青姐讓我問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溪邊洗衣裳!」
「要去!讓她明天早點來叫我!」沈鹿溪大聲回了一句,轉身往灶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顧南祁一眼。
他已經低下頭繼續劈柴了,柴刀落下的動作很穩,跟這個人一樣,不急不躁。
沈鹿溪收回目光,快步走進了灶房,柳蕎娘正在灶臺前揉麵團,打算晚上烙餅吃。
「娘,我來燒火。」
「去吧,柴在灶邊放著呢。」
。來起了熱慢慢也油的裡鍋,潤圓得被下底手娘蕎柳在糰麵,的烘烘暖裡房灶,來起躥苗火,柴乾兩了塞面裡往,來下蹲口灶在溪鹿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