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站起來:「行,我明天就去找蘇叔,先把鋪子看了,再跟錢師爺談細節。」
「別急著明天去。」顧南祁叫住她,「你今天剛從鎮公所出來,明天就跑去看鋪子,顯得太急了。等上兩天,讓魏正書以為你在猶豫,他反而會更上心。」
沈鹿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人,算得這麼精。」
「不是我算得精,是你太急了。」顧南祁重新拿起那本農書翻開,「回去歇著吧,這兩天該幹嘛幹嘛,別讓人看出你在惦記這事。」
沈鹿溪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院子裡,柳蕎娘正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見沈鹿溪從側屋出來,隨口問了一句:「跟陳南說什麼呢?」
「問他明天幫不幫我搬粉條。」
「哦,那你讓他搬吧,你爹明天要去田裡看稻子,抽不開身。」
沈鹿溪應了一聲,蹲下來幫柳蕎娘一起擇菜。
沈小滿從堂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姐!你看我今天寫的字!先生說我進步了!」
沈鹿溪接過來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首五言絕句,比上回的字端正了不少。
「寫得不錯,再練練橫畫,你這個橫老是往上飄。」
「知道了!」沈小滿又一溜煙跑回去了。
柳蕎娘在旁邊笑了笑:「這孩子,自從上了學堂,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拿字給你看。」
「他樂意學就好。」沈鹿溪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端起來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顧南祁的屋子。
門已經關上了,裡面沒有聲響。
晚飯是柳蕎娘一個人做的,炒了個雞蛋,燉了個蘿蔔湯,簡簡單單的家常飯。沈大山從田裡回來,說東邊那塊地的占城稻已經開始抽穗了,長勢看著不錯。
「比咱們本地的粳稻早了不少,要是產量也跟著高,明年可以多種一些。」
沈鹿溪聽著,心裡盤算著空間裡那批占城稻的種子,等外面田裡這茬收了,就可以把空間裡攢的種子拿出來低價賣給村裡人。
吃完飯,她幫著收了碗,又去給方九齡送了壺熱水。
方九齡今天精神不錯,正在桌前寫字,看見沈鹿溪進來,頭也沒抬:「糖藥丸明天該做了,我這幾顆快吃完了。」
「我記著呢,明天給您做。」沈鹿溪把水壺放在桌上,瞥了一眼他寫的東西。
不是方子,是一封信。
方九齡察覺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把信紙翻了過去:「看什麼看,沒見過寫信的?」
「方先生要寄信?我讓我二舅下回去府城的時候幫您捎。」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辦法。」方九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丫頭,你最近忙什麼呢?臉上的表情跟打了勝仗似的。」
沈鹿溪笑了笑:「哪有什麼勝仗,就是鋪子裡的事多了點。」
。信寫續繼頭低,眼一了看齡九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