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下了骨頭湯底,放入切好的山藥丁和筍絲,煮開之後撒上茯苓粉,勾一層薄芡。沈鹿溪嚐了一口湯,鮮味夠了,山藥丁煮得軟糯,茯苓的味道很淡,藏在湯裡不突兀。
「這碗羹老太太喝了一定舒服。」
第一盞酒上去了,蓮葉蒸雞揭開荷葉的時候,隔著灶房的門都能聞到香味。管事婆子端著盤子快步走出去,沒過多久跑回來,臉上樂開了花:「沈掌櫃,老太太說這雞好吃,府城的表老爺也誇了一句,說比臨安春風樓的蒸雞還鮮。」
「好吃我這心就算放下了。」沈鹿溪嘴角彎了一下,手上已經在做醬燜鴨了。
一道接一道地出,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柳蕎娘負責切菜備料,沈鹿溪掌勺顛鍋,兩個人配合得很順。花炊鵪子上去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叫好聲,緊接著是荔枝白腰子,腰子在鍋裡一翻就捲成了荔枝的形狀,淋上調好的汁水,盛盤端出去。
到了釀橙蟹那道菜,沈鹿溪把蟹肉和蟹黃拆出來,填進掏空的橙子裡,蓋上橙子蓋,放進蒸籠蒸。橙子的果香和蟹的鮮味混在一起,蒸出來的味道讓人直咽口水。
柳蕎娘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了一句:「鹿溪,你這道菜是跟誰學的?咱們青川縣可沒人做過這個。」
「書裡學的,回去我告訴你在哪,娘你以後也能學。」
撥霞供是壓軸的大菜。沈鹿溪把銅風爐搬到前廳,炭火燒旺了,銅鍋裡倒上骨頭湯底。薄切的羊肉片擺在盤子裡,蘸料碟一人一個,擺在每個人面前。
劉家老太太坐在上首,看見風爐端上來,眼睛都亮了,轉頭對劉夫人說了句什麼。劉夫人笑著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涮進鍋裡,涮了幾下撈出來蘸上料,遞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嚐了一口,嚼了嚼,連連點頭。
灶房裡的沈鹿溪沒看見這一幕,正在忙活最後的壽桃和壽麵。
柳蕎娘把蒸好的壽桃從籠屜裡端出來,九個白胖的面桃子排在盤裡,桃尖上一抹紅,點得恰到好處。
壽麵是最後一道。沈鹿溪把昨晚揉好的麵糰拿出來,在案板上拉成細長的麵條,一根不斷,盤成塔狀放在大碗裡,澆上用靈泉水燉的雞湯。
管事婆子端著壽桃和壽麵走出去的時候,前廳響起了一陣笑聲和祝壽的聲音。
沈鹿溪站在灶房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成了。」
柳蕎娘走過來,遞了碗水給她:「喝口水歇歇,從天沒亮忙到現在,腳都沒停過。」
沈鹿溪接過碗灌了兩口,靠在門框上。灶臺上的鍋碗瓢盆堆成了山,案板上全是切剩下的菜葉和骨頭,灶膛裡的炭火還沒滅,燒得通紅。
前廳傳來劉夫人的聲音,隔著門聽不太清,隱約是在跟誰說什麼「壽宴辦得好」之類的話。
過了一會兒,劉夫人親自走到灶房門口來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沈掌櫃,我們家老太太讓我來跟你道謝,這桌席面她老人家非常滿意。府城來的表兄也說了,說這個排場,在府城的酒樓裡都不多見。」
沈鹿溪站直了身子:「老太太吃得舒服就行,湯羹那幾道她還喝得慣嗎?」
「喝了兩碗呢,說那個茯苓蓴菜羹好喝,問我要方子。」劉夫人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封遞過來,「這是剩下的銀錢,還有她老人家額外添的賞錢,沈掌櫃收好。」
沈鹿溪接過紅封,沒有當面開啟,只是道了聲謝。
送走劉夫人,沈鹿溪把灶房收拾乾淨,跟柳蕎娘一起把東西搬上板車。顧南祁和沈大山在外面等著,板車上的竹筐空了大半,來的時候滿滿當當,回去的時候只剩鍋碗和風爐。
回家的路上,柳蕎娘走在板車旁邊,忍不住問了一句:「鹿溪,劉夫人給了多少賞錢?」
沈鹿溪開啟紅封看了一眼,裡面除了約定好的尾款,還多了三兩銀子的賞錢。
「算上定錢一共二十兩整,夠咱們家吃上好幾個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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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續繼頭低,下一了彎微微角,話對的倆母見聽,車拉面前在祁南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