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帷幕在旁邊開口:“對,而且他還處在戰鬥狀態。只要他還認為自己在斷後,兵魂就會一直聚集。”
他說得很平,目光仍停在湖區地形圖上。
玄溟澤水道複雜,蘆葦蕩深,湖心有幾處深水坑,周圍淺灘連成片。若按古戰場看,這地方確實適合殘軍拖延。設伏。斷後,也適合一支死後仍未散的水軍困在裡面。
嚴映眉頭越擰越緊。
“所以咱跟他說一聲不行?”
萬海雲側頭看他,語氣平淡。
“你打仗的時候會被勸降嗎?”
嚴映嘴唇一抿,沒說話。
萬海雲又接了一句。
“他要信,早歇了。”
房間裡短暫安靜下來。
桌上那幾張舊志被風吹得邊角輕輕翹起,又落下。遠處湖面沒有鼓聲,只有風從營地外掠過,壓得臨時板房輕輕響了一下。
藍一方抬眼。
“問題不大。”
李帷幕轉頭看向他。
嚴映也看了過來。
藍一方伸手,將那張殘缺舊志輕輕推回王鍛書面前。
藍一方看著那張舊志。
“他不是不信他自己死了。”
他停了一下。
“他是不信他哥已經死了。”
王鍛書抬起頭。
這句話一落,屋裡的思路像被人從中間撥開。
斷後,從來不在意自己活不活。
是護主。
只要他還認定陳友恕尚在,只要他還覺得那場斷後沒有結束,湖底兵魂就不會散。鼓聲響起,不是為了殺人取樂,是仍在點兵。列陣。護主。
嚴映低聲說:“那就得證明他哥死了。”
“還得讓他認。”李帷幕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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