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一方看向後廚。
門簾垂著。
簾子底下透出一點陰冷的水氣。
他說：
“他身上有個女鬼，不是野鬼，跟他有關係。”
這一次，連老闆娘都沒立刻接話。
老闆站在她身後，臉色灰了一下。
他的手上還沾著羊油，指腹按在圍裙上，按出一團暗印。
老闆娘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胡說什麼！”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抹布，像要擦桌，又像想砸人。
“咱家開店二十多年，老老實實做生意。我娃最老實聽話，街坊鄰居誰不知道。”
老闆走上前，擋了她一下。
“行了。”
他看向藍一方，勉強擠出一點笑。
“這位先生，您別見怪。她這幾天急，孩子出事，當孃的都這樣。”
他把手在圍裙上又擦了擦。
“我姓馮，馮德旺，她叫馬衛紅，是我愛人。這店是我和她開了二十多年。後廚那個是我娃，馮志強。清明那天，我們一家去後山掃墓，回來路上他就說冷。晚上開始做夢，說屋裡有水聲。”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藍一方看著他。
馮德旺避開他的眼睛。
“後來就請了張道長。”
他指著八卦鏡說。
“您看，張道長一來，掛了鏡子，貼了符紙，強子就安生了。我們也不是不聽人勸，只是這個事……張道長看過了。”
老闆娘在旁邊冷冷道：
“張道長今晚還要來補一道符。”
她看著藍一方。
“有本事的人，我們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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