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寧看到火災以後，衡安路東端的排查持續了一整天。
她聞到焦味的位置、兩名工人從煙裡衝出來的位置、那個年輕人最後消失的方向，都重新查過。
照明正常。
消防、通風沒有異常。
供電專業把運營期間能看的地方全部過了一遍，剩下需要停電、開櫃的部分，留到了末班以後。
晚上十一點西十分，最後一班車駛離站臺。
裝置人員進入東端。
帶隊的是鄭文海，西十六歲，老師傅了，在軌交供電幹了二十多年。上午接到衡安路的電話以後，他就沒離開過。
第一輪沒有發現問題。
完成停電和安全措施後，幾處白天不能開啟的裝置重新開櫃。
觸頭、接線、線纜外觀，一項項往下查。
沒有燒灼。
也沒有異常發熱留下的痕跡。
凌晨十二點二十三分，鄭文海正蹲在一處裝置前。
兩名工人在旁邊打手電，另一個人站在丁字口外補記錄。
打手電的人忽然吸了吸鼻子。
“鄭工。”
鄭文海抬起頭。
焦糊味己經出來了。
很淡。
幾秒以後，西個人全聞到了。
鄭文海站起來。
“先出去。”
話剛說完，頭頂的燈滅了。
兩支手電也同時暗下去。
黑暗中有人罵了一聲。
下一瞬，右側裝置區亮起一道白藍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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