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整個人被那股力從跪姿直接拍趴在了地板上。
砰——
周鐵的腦子裡嗡的一下像炸開了一顆悶雷，口腔裡瀰漫開一股血腥味。渾身的經脈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狠狠捋了一遍，痠麻脹痛一塊兒湧上來，讓他趴在原地連動都動不了。
包廂裡死一樣安靜。
宋微瀾靠在屏風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看著站在包廂中央的楚凡，又看了看趴在地板上的周鐵，眼底那種震驚幾乎是茫然的。
她在T大隊待了這麼多年，自認見過的高手不少，可楚凡這種程度的，用一個詞來形容——
「離譜」。
鎖魂雷劈不動他，他一巴掌把G大隊副隊長拍趴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他甚至沒流一滴汗。
陸崢的嘴張著，甚至能塞進一顆鵝蛋。想跑，但腿軟得像兩團爛泥。
楚凡……不是沒有真氣嗎？
他甚至在楚凡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內力！
他一直覺得楚凡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白臉，跟在吳螢的身後只會噓寒問暖的廢物。
可是……廢物能經得住雷擊嗎？
後悔？但是已經晚了。
楚凡收回手，活動了一下五指關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轉頭看了看門口。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王建軍出現在門口，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到徹底懵圈只用了一秒鐘。他看見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的周鐵，看見碎了一地的碗盤碟子。焦黑的牆壁。還在冒煙的桌布。滿屋子散不掉的雷擊味道，還有好整以暇站在正中間的楚凡。他端碗的手僵在半空，嘴張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來。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陸崢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猛地從牆根彈起來，指著楚凡聲嘶力竭地朝王建軍喊：「王隊！王隊您看見了！楚凡公然襲擊G大隊副隊長！他把老周打成這樣您親眼瞧見了！快叫人把他抓起來！通訊器就在您腰上，您摁下去外面兄弟就——」
「行了。」王建軍冷聲打斷他。
他把催來的菜往桌上一擱，大步走進來。路過陸崢身邊的時候甚至沒偏一下頭看他，徑直走到周鐵旁邊蹲下，伸手把人從地板上翻過來，掌心貼了貼他脈搏，又扒開他眼皮看了一眼。
周鐵嘴角帶血，臉色發白，但人還清醒著。眼皮掀開一條縫，衝王建軍幾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王建軍盯著那雙眼睛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面朝陸崢。目光裡那種冷意，讓陸崢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缸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陸崢，」王建軍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釘子釘進人的骨頭裡，「你剛才說，周鐵是被楚凡打的？」
「是啊！您親眼看見了！他趴在地上嘴角都流血了——」
「那你知道周鐵為什麼捱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