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真氣按上了陸崢的小腹。
「噗」的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在裡面碎了。
陸崢整個人猛地弓了一下，然後軟了下去。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的氣力像是被一個口子全部放空了，丹田碎掉的那一刻，他經脈裡殘存的最後一絲真氣散得乾乾淨淨。臉灰敗得像一塊抹布，眼神徹底空了，只剩下嘴還在一張一合，卻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
周鐵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陸崢。慢慢走回桌邊，扶著椅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口乾了。
楚凡靠在旁邊的桌沿上，從陸崢跪地求饒，到廢丹田，他把這一切從頭看到了尾。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衝周鐵抬了抬下巴。
「有點東西。」
周鐵抬起頭看他，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你，」楚凡彎了彎嘴角，「不愧是G大隊副隊長。該硬的時候硬，該狠的時候狠。本來我今天這頓飯吃得窩火，回去琢磨著把你和王隊都拉黑得了。現在看——」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灘爛泥似的陸崢，又看了看周鐵。
「行了，今晚翻篇了。你傷還沒好利索，早點回去歇著。」
周鐵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道謝的話。但楚凡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走到一半他停了一步，側頭對王建軍說了一句。
「王隊，下次換個地方請。這家菜不錯，就是老吃到一半打架，影響胃口。」
他推門出去了。夜風從門縫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焦糊和血腥的氣息。屋裡的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T大隊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原本以為只是普通吃一頓飯，最後竟然看到這麼大一齣戲。
過了好一會兒，王建軍才開口：「老周，挨那一下真沒事？」
「你試試？」周鐵揉著胸口齜牙咧嘴地吸了一口涼氣。
「他下手是真他媽重。我肋骨估計裂了一道。」
「能留你一命已經算不錯了，要是脾氣再爆一點，明年的今天我就該給你上墳了。」
「去你大爺的！
「你明天去道個歉。」
「雖然狠，但我也是真心情願挨這一下的。」
「我想親眼看看，我這條命到底交給了什麼樣的人。」
楚凡走出私房菜館，夜風裹著巷子裡青石板那股潮乎乎的氣味撲在臉上。他站在臺階上摸手機看時間，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追出來。
宋微瀾一邊攏風衣領子一邊快走兩步趕到他身邊，偏著頭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