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圈子裡這兩天傳瘋了——京海來了個大人物,手裡攥著一株七竅回魂草,公開設宴,價高者得。
訊息放出來不到半天,南安但凡有點頭臉的豪門全動了。
玄門之人,誰不知道七竅回魂草的價值?經脈碎了丹田裂了,這玩意兒就是第二條命。花多少錢都值。
宴設在南安最貴的茜華酒店,整層宴會廳被包了下來。楚凡帶著宋微瀾到場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一排豪車,進進出出的全是西裝革履或者禮服加身的豪門顯貴。
宋微瀾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髮難得放下來披在肩上,看著比平時柔軟了不少。
兩個人剛進大廳,就聽見旁邊幾桌人在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京海來的大佬,是鄭茜的親戚,好像是表姨還是什麼的。」
「鄭茜?百草閣那個鄭茜?」
「對,就是她。」
「不過人家鄭茜好歹是正經做生意的,她這個表姨……嘖,聽說早年倒騰藥材發的家,就是有錢,但那股子銅臭味三輩子都洗不掉。」
「可不是嘛,一個賣藥的搞這麼大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皇親國戚呢。」
「小點聲!人家手裡有貨,咱們是來求人的,別讓人聽見了。」
楚凡側頭看了宋微瀾一眼。
宋微瀾面無表情地端著酒杯,壓低嗓子回了他一句。
「別管他們說什麼,咱們今天就是來拿草的。」
楚凡彎了彎嘴角,剛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又尖又亮的女聲。
「宋微瀾?真的是你啊!」
兩個人同時回頭。
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快步走過來,踩著恨天高,臉上粉底厚得能刮下來一層,手裡挎著個明顯不便宜的包。在一眾長裙禮服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身後跟著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四十來歲,小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看起來很端著的笑。
宋微瀾看見那個女人的瞬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孟瑤。」她的聲音淡了下來。
孟瑤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她的藍裙子和素淨的臉上繞了一圈。又見她手邊沒有任何昂貴配飾,手腕和脖子上空空蕩蕩的,直接笑出了聲。笑聲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還真是你呀!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
她頓了頓,像是在挑一個既不得罪人又足夠刻薄的詞。
「沒怎麼變。還是這麼樸素。」
宋微瀾沒接她的話,不耐煩地朝著旁邊看了一眼,抬腳要走。
孟瑤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目光又落到楚凡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偏頭對宋微瀾說:「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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