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楚凡點了下頭，表情還是那副「我知道了」的淡定樣子。
「治不好您弄死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鄭硯茹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行。你閉眼。」
？？？
楚凡有些無奈。
「姐姐，我閉上眼睛，是怎麼看你的病灶？」
「你到底想怎麼樣？！」鄭硯茹實在忍不住了！太特麼氣人了！
楚凡也有些不耐煩。
「你穿的少一點，這樣我看的清楚一點。睡衣之類的都行。趕緊，早跳早結束。」
說完楚凡就真的閉上了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鄭硯茹愣了一下。睡衣——
她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箱子裡那些東西，然後臉更黑了。
「……我裸睡。」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楚凡那隻睜著的眼眨了一下，又閉上了。
「……那您有什麼薄的衣服？輕便的。布料少的都行。」
鄭硯茹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想了半天。她箱子裡除了一堆正裝，就是那套壓箱底的比基尼。
那本來是一時興起隨手買的，買完就扔進了行李箱最底層，連包裝都沒拆過，純粹是因為懶得扔。
她做夢都沒想過這輩子還會把那東西翻出來！
更沒想過是要穿給一個年輕男人看的！
「……比基尼行不行？」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裡刮出來的。
楚凡閉著眼微微偏了一下頭：「行。完全可以。您去換吧，我在這兒等著，沒您開口我絕對不睜眼。」
鄭硯茹轉身走到包間角落的屏風後面，翻了半天翻出那隻小包。她拎著那兩條布片站在屏風後面，臉上一陣一陣地發燙。
當初連看都不看一眼的東西，現在竟然要穿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脫了外套，比基尼上身的時候，手抖得肩帶扣了兩次才扣上。布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陌生得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對著鏡子照了一下自己。四十多歲了，腰腹上沒什麼贅肉，皮膚也還算緊緻，深藍色的布料把她身形襯得很清楚。
但她看見鏡子裡那張臉——耳根紅透了，眼神又怒又窘……
怎麼看怎麼像逼良為娼。
她攥著拳頭，又做了三次深呼吸，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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