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競價。」
宋微瀾的臉唰地白了:「公開?那得多少錢?我們只有兩千萬的預算,也不知道夠不夠——」
「先去看看再說。站這兒乾等,也等不出錢來。」
……
兩個人走回宴會廳的時候,主臺那邊已經重新佈置過了。一張長桌鋪著深紅色的絨布,兩側各擺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把臺子中央那隻黑色長條木盒,照得格外扎眼。
鄭硯茹站在臺子正中央,換了一身正裝,頭髮重新盤起來,整個人從剛才包間裡慵懶隨性的模樣,切換成了名利場上殺伐果斷的女商人,氣勢跟方才判若兩人。
「各位,久等了。」鄭硯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尾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凌厲。
「今晚請大家來,就是為了這株七竅回魂草。好東西不藏著掖著,話不多說——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各位隨意,價高者得。」
她話音剛落,臺下就熱鬧起來了。酒杯子碰在一起的叮噹聲。椅子腿刮地的刺啦聲。壓著嗓子的交頭接耳聲攪成一鍋粥。
左手邊那桌坐的是南安本地的藥材商,為首的是個圓臉中年人,姓劉,臉上常年掛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
旁邊坐著個瘦高個,戴一副細框眼鏡,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劉先生先舉了牌。
「一千一百萬。」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試探。
右手邊那桌的瘦高個立刻湊到劉先生耳邊,壓著嗓子說:「劉哥,咱們底價就一千五,別急著往上頂,先看看那些外省那些人的動靜。」
劉先生微微點頭,手裡的牌子卻沒放下,眼睛直勾勾盯著臺上的木盒。
右手邊幾桌穿西裝的,看胸口的銘牌是,從外省過來的藥材集團的人。其中戴金絲眼鏡的那位慢悠悠地舉了牌,手指夾著牌子晃了晃。
「一千五百萬。」
話音剛落,他旁邊的同事就低聲嘀咕:「張總,這價是不是太急了?後面還有好幾家呢。」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輕笑一聲,頭也不回。
「急什麼,這叫立威。讓他們知道咱們志在必得,膽小的自己就退了。」
「一千八百萬。」
又有一桌舉了牌,聲音不急不緩,這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姿端正腰背挺直。他舉完牌還衝旁邊桌的人點了點頭。
旁邊桌一個胖子立刻湊過來問:「老周,你這是替哪家舉的?你加又不做藥材生意,什麼時候對藥材也這麼上心了?」
中年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受人之託,你就別打聽了。」
宋微瀾的手心已經開始出汗了,坐在楚凡旁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她攥著楚凡的袖口,差點把布料擰成麻花。
她怎麼都沒想到,特調組湊了許久才湊出來的兩千萬,再這種場合下,竟然連開胃小草都算不上。
「兩千萬!」一個穿唐裝的老頭舉著牌,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神氣。
楚凡仍然一動不動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宋微瀾急得額頭冒汗,拽了拽他的袖子:「楚凡,你還不舉?都快兩千萬了,我們預算就這麼多!」
楚凡側過臉,壓低聲音說:「急什麼,現在舉上去只會被人頂。等他們爭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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