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處陣基的位置我大致已經確定了。破壞掉不難,但陣基被破壞時,佈陣的人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到。」楚凡轉過身看向她。
「你們準備好接人了嗎?」
薛珊珊回答得很快:「只要你能把陣破開,谷地內的失聯人員我來負責搜救。我這邊有三個人,加上你,四路人馬同時進場,應該能全部搜到。」
「行。」楚凡點了一下頭,「天亮之前動手。」
他沒有急著進谷。夜幕完全降臨之後,他在山脊上找了一處背風的岩石,坐下來嚼了兩塊壓縮餅乾,喝了幾口芸芸給他準備的蜂蜜鹽水,然後閉上眼睛,把體內的真氣感應力緩緩擴散出去。
九陽霸體訣進入第四重之後,他的感知範圍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經脈中流轉的真氣像一條溫熱的地下河,在黑暗中沿著山體向下延伸,探入谷地邊緣的土層中,摸到了那三處陣基的具體位置。
東南角的陣基埋在一道石縫中,是一枚巴掌大的銅質陣盤,陣盤上刻著密集的紋路,紋路的核心是一個漩渦狀的符號——
這是灜國古代陰陽道中常用的「迷」字陣符。正北方向的陣基隱藏在一塊巨大的花崗岩下方,結構相似,但陣盤的尺寸略大。陣盤邊緣有新鮮的磨損痕跡——有人近期動過這些陣基,做了維護和調整。
這個發現讓楚凡心裡多了一分底。
這個迷魂陣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百年前就被人佈下的。而近期有人對它進行了維護,說明灜國這邊仍然有人在用這處陣法困人。
他父親手記裡那句「北地有霧,入者失道」——說明楚明遠當年也來過這裡,而且知道這個陣的存在。
楚凡睜開眼,靠著岩石坐直身體,把鶴見白天問他的那些話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鶴見問共振,問印記,問清川會,問去向……
這些問題看似零散,但最後指向一個共同的座標:
他對灜國北部山區的地脈結構知道多少?
鶴見提過他父親在武藏寺說過的話,說「孩子總有一天會踏進灜國的土地」——
如果鶴見知道他父親和白神山地陣法之間的關聯,那鶴見問他去留,本身就是在試探他會不會去碰白神山地這處舊陣。
也就是說,鶴見很可能知道這處迷魂陣的存在,而且知道楚凡遲早會在追查他父親線索的路上摸到這裡來。
鶴見白天來見他,明面上是試探,暗地裡可能就是在確認——
他到底有沒有掌握白神山地這條線。
「這老狐狸。」
楚凡在夜色中低低說了一句,接著把另一塊壓縮餅乾掰碎了塞進嘴裡。
凌晨兩點,谷地中的霧氣濃度降到最低點。楚凡起身,沿著山脊向東南方向潛行。
他沒有走那條容易暴露的機耕路,而是貼著山體的陰影和樹線移動,雙腳踩在落葉和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音。大約一刻鐘後,就到達了東南方陣基所在的石縫位置。
石縫在谷地邊緣的一處陡坡上,半埋在一叢灌木根部。楚凡蹲下來,伸手探進石縫中,指尖觸到陣盤邊緣時,陣盤表面傳出一陣輕微的振動。陣基感應到了有真氣靠近,開始自發增強迷障的輸出——
谷地中的霧氣隱隱濃了起來,像活物一樣。
又是活的……
楚凡沒有立刻動手破壞陣盤,而是沿著地脈線向北側移動,在兩處陣基之間的地脈節點上蹲下,把右手掌貼在地面上,緩緩釋放了一股鎖陽封元術的真氣。真氣順著地脈線注入陣法系統中,像一股溫水滲進舊管道,在幾處介面處做了短暫的凝結,然後固定住。他這樣操作了三處節點,每處都只用了極少量的真氣,不起眼,但足以改變陣法系統的平衡。
做完這步,他回到東南角陣盤的位置,把銅質陣盤從石縫中取出。
!來起湧翻烈劇氣霧的上地谷,間瞬一的置位有原離盤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