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玄觀內部獨有的規矩,不知道內情的人根本擺不出那個架子。
「玄觀外門灜國暗線,第八十九代弟子,藤原彩香,拜見少祖。」
她用極低的聲音一口氣說完,然後俯身,額頭貼在手背上,姿態恭敬得像朝聖一般。
楚凡愣住了。
他蹲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剛遞出去的外衣,衣襬懸在半空,整個人像是成了一座雕塑。好半天他才回過神,壓低聲音問:
「你是玄觀的人?你不是灜國人嗎?」
「是。」女孩依然低著頭,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弟子是灜國籍,但弟子自幼入玄觀外門,受命潛伏灜國。」
楚凡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
玄觀外門暗線——
他對這個職位有一點印象。
三位師父在江湖上結了不少善緣,也布了不少暗手。華國國內玄觀弟子數以百計,但在海外的暗線卻極少,他只聽大師傅提過一嘴,說「海外有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啟用」,具體有哪些人。在什麼地方,他沒問,師父們也沒細說。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灜國境內深山老林裡救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是玄觀布在海外的一枚暗子。
楚凡趕緊藤原彩香拉了起來。
「起來起來,跪什麼跪。你這一跪,我要是沒接住,回頭讓三位師父知道我讓自己人在外面跪著說話,非得把我腿打折。」
「坐好,慢慢說。」
他又把外衣重新披在她肩上,自己盤腿坐在對面的岩石上,一臉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你這是怎麼回事?」
藤原彩香坐在巖縫外的一塊石頭上,雙手攏著楚凡的外衣,低聲道:
「少祖恕罪。弟子剛才一時情急,怕您出聲驚動旁人,所以才冒昧跪下表明身份。這枚暗線的身份,在灜國境內只有歷代暗線單線知曉,弟子不敢讓外人聽到。」
楚凡有些驚訝。
「你這身份……連特調組都不知道?」
「是。」她點了點頭。
「弟子這一支暗線是三代祖師爺親自佈下的。想來少祖學藝時,祖師爺應該沒有細提過海外的部署。」
楚凡想了想,三位師父確實沒有跟他提過灜國這邊有人。
他不由微微坐直了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圓臉女孩,嘴上卻帶著幾分玩味。
「好傢伙,我還以為我運氣好,進山隨手一撿就撿出來一個長得水靈的小姑娘。沒想到這一撿,竟然撿出個自家晚輩來!」
「你說你是玄觀的人——我總不能光聽你一面之詞吧?」
「你有什麼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