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老陣法主要是針對普通人的精神弱點來的，對我沒什麼效果。」
楚凡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另外，抓到了幾個守陣的人。我留了一個活口，都在那裡了。你們派個人過來接手盤問就是。」
薛珊珊的動作很快，她也沒多廢話，只說了一句「我馬上聯絡人過去接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楚凡將三個獲救的隊員帶回地面時，天已經亮了。守在洞口處的五個黑衣武者，被特調組的人陸續帶走，那個禿頂男人也沒有例外。薛珊珊在現場迅速指揮人員轉移失蹤隊員。封鎖現場，動作乾淨利落。
楚凡站在洞口旁邊一處巖臺邊上，望著晨霧瀰漫的山谷，順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出來點上。
杜遠舟跟他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剛才破陣的時候，我站在外面看到了動靜——那片山嶺上的樹木都在抖，連鳥都驚飛了。你是用蠻力破的？」
「也不算蠻力，」楚凡吸了口煙，吐出淡青色的煙霧。
「就是找到了陣法的核心，然後把真氣的溫度提到足夠高的程度，把那些黑色絲線直接燒了而已。」
杜遠舟沉默了一陣：「你比你爸還猛。」
「過獎。」楚凡叼著煙笑了一下，目光卻望向遠處——
那處已經被搗毀的地下設施入口處，越來越多的特調組人員正在進出，現場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陸陸續續從地下設施中搜尋出來的資料，堆積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薛珊珊和幾個分析員在裡面蹲了大半天。
等到傍晚時分，她終於從帳篷裡走出來，臉色有些異樣。
楚凡正坐在一棵倒木上看手機，餘光瞥見她的神色，隨口問：「發現什麼了？」
薛珊珊猶豫了一下，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那些資料裡除了迷魂陣的施工圖和維護記錄之外，還有一份名單。名單上列著近百年來在灜國境內失蹤或『意外死亡』的武者，其中華國武者佔了六成以上。」
楚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看著山林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份名單，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名單裡面有一部分名字能查得到明確記錄，但也有相當一部分連我們國內都沒留下檔案。」薛珊珊說，「這份名單的發現意義重大，總局那邊已經對接了。」
楚凡沉默著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那個禿頂男人在被他按住時的表情——
他認出楚凡身上那道印記散發出來的氣息後，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說明他父親當年在這片山區做的事情，在這個地方的守陣人之間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他突然說了句：「名單上有沒有我父親的名字？」
薛珊珊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資料影印件，翻了翻：「有。備註欄寫著『已離開』。時間是二十多年前。」
楚凡的眉頭一緊。
已離開……
這意味著在灜國人的記錄裡，他父親當年曾經被這座迷魂陣困住過，但後來自己走出去的，灜國人知道困不住他，所以備註了「已離開」。
但「已離開」之後呢？
他父親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為什麼再也沒回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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