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的手指在杯壁上緩慢地敲了兩下：「你希望我做什麼？」
「總局那邊明確指示——名單上的人不能出事。」
「這些人很多都是我們好不容易安插進灜國武道界和商業圈的重要資源點，一旦被清理，我們在灜國的情報網路至少倒退十年。」
薛珊珊看著他，目光極其認真。
「總局說，這件事除了楚先生，沒有人能做得到。」
楚凡微皺了一下眉：「你們自己的人手不夠用？」
「人手夠不夠用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打得過是另一回事。」薛珊珊直截了當。
「北境道那幾家世家的底子，不是普通武者能應付的。我們組裡現在能正面交手的人，最多打一個化境中期，再往上就只能靠裝備和戰術。楚先生，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在陣法破襲和高強度正面衝突中都遊刃有餘的人。」
楚凡放下水杯，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幾秒。
「你說的是名單上那三十多個人全部保？還是隻保重點目標？」
「全部。」薛珊珊說，然後她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半度，「總局的指示是——不管先生要什麼，我們都能考慮。」
這句話說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薛珊珊見楚凡遲遲沒有回應，有點著急。
「先生，不管你要什麼，哪怕是要……」
楚凡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點玩味，慢慢彎了一下嘴角。
「薛組長，你這話接得有點快啊。我這個人看起來，像是這麼好色的人嗎？」
薛珊珊愣了一瞬，差點脫口而出——
不是嗎？
但理智還是讓她忍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總局願意在政策。資源。後續安排等各方面提供最優惠的條件。我……」
「行了行了。」楚凡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了不少，「我開個玩笑，別緊張。名單的事我可以接，但有條件。」
「你說。」
「第一，我不要你們的編制，也不要你們的工資，更不要什麼內部的『最優惠條件』。我幫你們處理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牽連面太廣，如果灜國玄門真的動手清理名單上的人，整個灜國武道界的平衡會被徹底打破——我後面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希望被這種外部動盪干擾。」
「第二。」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我需要你們提供所有關於灜國北部封印體系的情報——」
「尤其是白神山地。鹿谷倉。古京山這三個區域之間的地脈關聯資料。這關係到我去處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具體細節我不方便透露。」
薛珊珊沒有猶豫：「可以。這些資料我會申請許可權調出來，最遲明晚給你。」
「行。」楚凡站起身，「那就先把灜國玄門那份名單上的人找出來，看看他們打算從誰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