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杜遠舟停頓了一下。
「他說那面巖壁,是灜國古代陰陽師設的迷魂陣核心陣法,專門用來困住那些真氣強大的武者。礦洞只是一個入口,底下連通著一整套覆蓋範圍達到方圓數十里的陣網。進去的人會被陣法干擾魂魄感知,失去方向感。時間感。記憶也會慢慢模糊。」
「如果不是他路過發現我的氣息消失得太突兀,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楚凡沉默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個男人在異國的礦洞裡,沉默地生火,替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接骨療傷,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你爸養了我大概半個月,等我腿上的傷能撐著走路了,才帶我出了那片山。」杜遠舟說,「臨分別的時候,他站在山道的岔路口,看著北邊的方向,眼神很亮。」
「我問他要去哪裡,他說要往北走一趟,有一個地方他想去看看。」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藏著一種興奮——」
「不是普通的興奮,是那種找到了什麼重要線索的興奮。」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小子命大,記住以後在灜國境內少碰巖壁上的東西,然後就走了。」
「那一走,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杜遠舟轉過頭看向楚凡,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當時不知道他是誰,後來回國內查了很久,才查到他的名字。」
楚凡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上,那道印記在皮膚下隱隱發熱。
他父親當年往北走?
北邊有什麼?
白神山地恰好也在灜國的北部。鹿谷倉也在北部。
他父親當年沿著灜國北部山區一路走,發現了什麼,才最終選擇把自己封進鹿谷倉的地下封印中?
這中間隔了多少年,發生了多少事……
他都無從知曉。
「杜叔,」楚凡開口,「當年出事的那處礦洞,還在嗎?」
杜遠舟沉默了一下:「在。那片山後來被划進保護區了,洞口被封了大半,但我知道具體位置。」
「你這趟去白神山地,如果順路……可以去看看。那個迷魂陣的陣網覆蓋範圍很大,你父親當年只處理了入口處的一小部分,底下的大陣還在運轉。」
楚凡點了點頭。
……
當晚,楚凡拿上薛珊珊提供的裝備和定位裝置,從營地出發,連夜趕往白神山地深處。他一個人,輕裝簡行,速度極快。兩個小時後,他站在了那處地下設施的入口。
洞口半埋在山體裡,表面爬滿了藤蔓和苔蘚。但他看得出,洞口外的泥土上,有一條清晰的輪胎印,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沒有折返出來的痕跡。
他站在洞口,閉眼感應了一下地下傳來的氣息波動——果然,有陣法的痕跡。
他蹲下來,把掌心貼在地面上。九陽霸體訣的至陽真氣混著一縷玄門祖師的傳承感知,順著地脈往下探。
。雜複要還的述描舟遠杜比構結的法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