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芸芸就在屋裡等他，楚凡心底那些白天攢下好像瞬間就消失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芸芸破除體質封印後的變化——
原先芸芸體寒畏冷。氣色偏白，現在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暖融融的氣息，皮膚瑩潤，體能也比從前好得多。
最讓他欲罷不能的是芸芸那一雙眼睛——破除封印後，她的瞳孔偶爾會在某些光線下顯出一絲豎瞳的痕跡，像是某種的蛇類血脈在甦醒。這讓她那種柔媚的氣質裡，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的味道。
他低頭感受了一下自己有些發熱的丹田。
芸芸這體質破除之後，境界竟然能自然攀升，連帶著她的精力也好了不少，胃口大了，睡覺也沉了。前兩天她尤其纏人，每天夜裡像一條化不開的蛇一樣貼著他，折騰到後半夜才肯罷休。偏偏她自己也累得不行，第二天能睡到日上三竿。
今夜他終於不用獨守空房了。
楚凡一邊走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晚上該帶點什麼回去給芸芸補補身子——路過好吃的店，再買點她愛吃的甜點。她破除封印之後特別嗜甜，說是像怎麼吃都填不滿似的。
快回到家的時候，楚凡突然感受到一種真氣的異常，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是在胸口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
他猛地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抬頭望向西北方向。
他感覺不到芸芸的氣息了。
不是減弱，不是模糊，而是像一根一直嗡嗡作響的琴絃，忽然被齊根剪斷了。
一瞬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調出九陽霸體訣的真氣，在體內快速運轉了一週，凝神感知，試圖再次捕捉那一縷他熟悉的。屬於芸芸的獨特氣息。但他仔細掃遍了方圓數里以內的所有氣息波動，沒有任何痕跡。
芸芸的氣息消失了。
楚凡站在原地，手裡攥著手機，指尖微微泛白。剛才他還在想著今晚的幸福，現在那股甜蜜的心思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誰動了他的人？！
他立刻將九陽霸體訣的心法運轉一週，凝神感應芸芸的氣息。感應擴散出去，他閉著眼睛，感知穿過灜國中部的城市街道，穿過郊外的田野，穿過公路的服務區，最終鎖定在一個方向——
西北方，門馬市附近。
他再次嘗試呼叫芸芸的手機，還是無響應。但那一縷氣息很明確地指向門馬市郊外的某處，並且一直在移動。
他不再多想，直接縱身掠去。
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他幾乎是用比開車還快的速度在趕路。深夜的灜國郊區公路上沒什麼人，他順著氣息的方向一路追蹤，不到二十分鐘就鎖定了目標的方位。
那是一片靠近山腳的廢棄倉儲區，周圍拉著鐵網，入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禁止駛入」牌子。氣息感應清晰地指向鐵網內的一棟兩層倉庫建築——
就在他剛剛靠近警戒線的那一刻，那股他熟悉的氣息忽然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楚凡的眼睛沉沉地眯了起來。
他翻過鐵網，沒有走正門，而是沿著建築外壁繞到了側面。他攀上二樓外牆的一道窗沿，透過磨砂玻璃的縫隙朝裡面看。
倉庫的一樓被改造過，裡面亮著慘白的白熾燈，桌椅散亂，地上鋪著舊毯子。七八個人影在燈光下走動，有男有女，穿著混搭，氣氛不像什麼正經場所。
他的目光迅速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倉庫角落的一個鐵架床旁。
芸芸被綁在床邊的柱子上，雙手被繩索捆在身後，嘴上貼著膠帶。她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楚凡在她的脖頸上看到了一道淺淺的紅色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