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再開口時，沈萬源的聲音已經完全清醒，帶著一種楚凡極少在她語氣裡聽到的認真：「你跟龍冢又有什麼牽絆？」
「暫時沒有，總局的加密資料裡翻到的。估計以後會有。」楚凡說。
「我還看到，你三個月內三次調閱了龍冢區域的地質勘探資料。沈萬源，那是灜國北部的地脈樞紐，不是你家後花園。你一個商人去動那邊的封印，是有什麼打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聲低笑：「楚凡，我就是知道瞞不過你。行，我跟你說實話。」
「龍冢封印鬆動，是半年多前的事，但最近一個月，有一股人馬頻繁進出龍冢外圍，像是有人在打地脈的主意。」
「如果封印被他們提前開啟，灜國北部的地脈之氣會洩空，整個地區的玄門根基都會垮掉。我在這邊有一些佈局，不能看著這種情況發生。」
她頓了頓。
「我先後派了三撥人去探路，最後一撥回來報信說，蛇道附近的地形變了，跟我之前拿到的勘探圖對不上。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可能辦不成這件事，但我不能放著不管。」
楚凡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自己查過龍冢的資料，清楚從蛇道正面進入龍冢核心區是官方路線，也是唯一一條被標註為「安全通道」的路線。
「沈萬源，你是不是打算帶人從蛇道正面突入？」
「是。那是最快的路線。」
「那條路線，你走進去就出不來了。」楚凡的聲音有些急切，「蛇道下方的地脈已經破碎，封印一旦鬆動，地脈之氣會迴流倒灌。你的人只要踏上蛇道，整個通道都會塌陷。你按這條方案走，等於給自己挖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沈萬源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所以我說，我確實需要你幫我看看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
「明天，我白天去見一個人，然後來找你。」楚凡說。
「在那之前，你的行動方案全部暫停，所有人都不許動。」
「好。」
「另外……」楚凡頓了頓，「那丹藥你吃著有效就好。別想太多，能自己突破是好事，省得總惦記那個不靠譜的雙修方案。但是……」
楚凡想了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還是補充了一句。
「製作不宜，材料難得，你省著點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行，我知道了。明天見。」
「明天見。」
……
第二天一早，楚凡穿過一條窄巷，在巷子盡頭那間掛著「福清堂」招牌的門口停下，推門進去。院子裡的老梅樹拖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在微風和陽光中盡情舒展著。
彩香正坐在廊下，穿著深藍色灜服，頭髮用素木簪子挽著，側臉映著清晨的光。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溫和地看著楚凡，露出一絲笑意。
「少祖，您來了。我聽說芸芸小姐的事了，本來還想著問問您，後來知道她沒出大事，就沒有冒險聯絡您。沒想到您倒是先來了。」
楚凡在廊下盤腿坐下：「芸芸人在我那兒住著，受了點驚，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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