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道下面連著一條破碎地脈。封印一旦鬆動,地脈之氣迴流倒灌,整條蛇道都會塌陷。你帶多少人進去都是白搭。」
沈萬源的目光沉了下來。她看著地圖上的蛇道標記,沉默了片刻。
「如果按我原來的方案走,後果是什麼?」
「死。」楚凡說,「連地脈崩裂那一關都走不過去。」
「那該怎麼走?」
楚凡的手指移向龍冢東北角的一條細線:「走這條舊礦道。入口在東北方半山腰,位置隱蔽,沒有哨卡。從那裡穿山而過,可以直接繞到龍冢背面的裂隙。」
「代價是多走半天,但不會驚動任何人。」
沈萬源看著那條細線,又抬眼看向楚凡:「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條路的?」
楚凡沒提彩香的情報,只是含混了幾句。
「我找人幫忙查了龍冢附近的地形,發現這條礦道被漏掉了。彩香可以帶路,她父親早年走過。」
沈萬源的視線在楚凡和彩香之間移了移,最終落回地圖上。
「好。按你說的路線走。」
入夜,楚凡。沈萬源和彩香帶著一隊人馬,摸黑從龍冢東北側的半山腰進入舊礦道。礦道里空氣潮溼,瀰漫著厚重的鐵鏽味和泥土氣息。
楚凡走在最前面,彩香緊隨其後,沈萬源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行至中段,腳下岩石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
楚凡步子一停,回頭看了一眼沈萬源,壓低聲音:「感覺到了?」
沈萬源沒說話,只點了點頭。手掌按在礦道壁上,指尖能清楚地感知到一種來自山體深處的。緩慢而有規律的脈動。
那是地脈的氣息在翻湧!
兩人對視一眼。如果按原方案從蛇道走,此刻應該已經踩進死亡通道了。
就在他們快要接近礦道盡頭時,身後方向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座山體劇烈一震,腳下的岩層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嘎聲,碎石從頭頂嘩啦啦掉落!
彩香面色一變:「蛇道……塌了。」
沈萬源停住腳步,在黑暗中回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幽深的黑暗裡,屬於蛇道的方向已經完全被震動和灰塵吞沒。
如果她按原計劃走在那條通道里,此刻已經埋在了數百米深的塌方之下。她站在黑暗中靜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心有餘悸。
「楚凡——如果我沒來找你,現在已經死了……」
楚凡已經繼續往前走了,聲音中帶著點淡定和隨性。
「行了,你只要記住,你這條命是我撿的,否則早就成肉餅了。以後少說些有的沒的。」
沈萬源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簾,在黑暗中沉默地跟上他的腳步。
彩香的聲音在黑暗中輕輕響起。
「少祖,您是怎麼知道蛇道下面連著破碎地脈的?龍冢的資料,應該沒有這麼詳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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