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曉蘭的聲音微微沉了一下。
「他放話說，沈清辭這種沈家大小姐，就該嫁到他北境那邊去。說什麼『清冷美人和北境的風沙才配』。」
「沈萬源在的時候，他還收斂一點。現在沈先生一走，他立刻原形畢露，直接上門相逼迫。」
「沈家那邊還沒正面回應，但清辭這兩天一直在閉關練功，清寒陪著她。」
楚凡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遠處樓群上，眼神里的散漫收了幾分。
「北境的……趙橫。這名字我沒聽過。京海這邊的地頭蛇呢？不管？」
「管了。但管不住。」高曉蘭轉過身面對他，雙手抱臂，「京海現有的幾個玄門世家裡，最頂尖的老輩高手基本都在內境後期，只有一兩個摸到了化境的門檻。」
「趙橫來之前顯然做過功課，他挑的那三家武館都是化境以下鎮場子的地方。」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回來了，這事你管不管？」
楚凡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走到茶几邊，拎起那瓶紅酒看了看標籤，隨口說了句。
「酒不錯。」
高曉蘭走過來，抬手把他的手腕壓下去，把他手裡的酒瓶拿過來放回桌上，仰頭看著他，離得很近。
「你先回答我。」
楚凡低頭看她。高曉蘭今天塗了一點點淡色的口紅，離得近了能聞到一絲花果香氣。她仰著臉看他的時候，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倔強和藏不住的期待。
楚凡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隨意又帶著點親暱。
「管。怎麼不管。」
「那什麼時候去？」
「急什麼。」楚凡的手順勢落在她肩上，拇指在她鎖骨上方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我媳婦專門把我接到酒店來『視察』，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
高曉蘭的臉一下子紅了，抬腳想踩他，被楚凡靈巧地躲開了。
她瞪了他一眼，咬著嘴唇憋了兩秒，然後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往沙發的方向拽了一下。
「視察就視察。你少廢話。」
楚凡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笑著低下頭去，鼻尖堪堪蹭過她的發頂，那股花果香氣混著她身上微微的熱度，一起湧上來。
高曉蘭的手還攥著他的衣領沒有鬆開，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跑似的。
她沒有說話，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呼吸比剛才急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著。
楚凡低頭看了她兩秒，眼底那點散漫的笑慢慢變得深了些。一抬手，掌心覆在她攥著衣領的手背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高大小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髮梢灌進她耳朵裡。
「你這到底是要視察酒店，還是要視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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