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遇到的事,已經讓她有點扛不住了。
他洗漱完,從酒店出來,叫了輛車直接到高氏集團總部。這棟寫字樓在城中金融區佔了三層,大堂落地玻璃通透明亮。楚凡穿著身深色休閒裝,手插褲兜,走進高氏大廳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誰都知道高家贅婿本事不小,但偏偏在風頭最大的時候,銷聲匿跡,誰都不知道去了哪裡。高家對外一直語焉不詳,這讓楚凡的去向更加成迷。有人說楚凡被抓進去了,有人說楚凡死了,更離譜的有人說,楚凡出軌,被高家做掉了。
但不管外面的謠言傳成什麼樣子,高家都從來沒有出來解釋過,哪怕多說一句話。
電梯到了頂層,高曉蘭的新秘書迎出來,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楚先生,高總在裡面等您。」
楚凡推門進去的時候,高曉蘭正站在辦公桌後面,耳朵上還戴著藍牙耳機,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敲得飛快。她抬頭看見楚凡,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隨後又板起臉。
「來的還挺快。」
楚凡把門帶上,很自然地走到她身邊,低頭看她的電腦螢幕。他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飄過來,高曉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讓。
「媳婦親自打電話,我敢不來麼?否則晚上不得讓我跪搓衣板?」他說,順手拿起她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皺著眉放下。
「媳婦,你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喝冷咖啡的毛病。」
高曉蘭白了他一眼,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
「今天中午,海倫集團的人要過來籤合同。」
「海倫?」楚凡挑眉,「那個做跨國重工的家族?」
高曉蘭轉過身,雙手環在胸前,臉色有些疲憊。
「對。兩個月前高氏跟海倫集團談了一筆合作,高氏出渠道和技術團隊,海倫那邊提供海外市場和核心部件。合同金額很大,如果簽下來,高氏接下來三年的重心都不用愁。但如果籤不下來,違約金會拖垮我們。」
楚凡走到她身邊,收起笑意:「合同有問題?」
「合同本身沒問題。是海倫集團這次派來的人有問題。」高曉蘭說。
「亞太區總裁,布魯諾。霍華德。他是霍華德家族第三代的嫡系,眼高於頂。他上次來考察的時候,就對我……不太老實。」
「昨天他的團隊通知我們,今天他親自過來簽字。但臨時加了一條附加協議,要求由我來負責整個專案的對接,並且——」
她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要求我陪他參加三天後的一場私人酒會,就我跟他,兩個人。」
楚凡的表情總算冷了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靠在辦公桌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所以這是個變相的威脅。」他陳述。
「不只是威脅。」高曉蘭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已久的火氣。
「他拿捏住了高氏的資金鍊。如果我們不配合,他有權以『合作方不滿足溝通條款』為由,單方面終止合同,甚至追索前期投入。高氏現在幾個專案同時在跑,抽不出那麼多現金流去填窟窿。」
楚凡點點頭。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沒溫度。
「好大的胃口。既想吃專案,又想吃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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