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安,你若是這輩子再相信他,一定會……」
我冷聲打斷祂道,「是你讓人把黃桂芬引誘到你的廟裡去,然後給了她那塊玉牌,也是你給她下了咒,把她引來了老槐村。你這麼做,也是為了樹下埋著的東西吧?」
「但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人類的邪修盯著那東西就算了,你自己也是個受了淫祀的邪神,你為何也要攪和進來?你和這村裡的另一個邪神太歲公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會紙紮術的邪修,他莫非就是你的住持?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女聲終於安靜了下來,過了好半晌祂才輕聲道,「蘇祁安,我認識你外婆。」
我眸光一沉,冷冷盯著地上的木頭。
「你想知道你外婆和你爹孃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女聲輕緩又溫柔,可我卻從中聽到了無盡的惡意,「她們都是因為你才死的啊!」
即使我猜到了祂說這些都是為了動搖我的心神,但聽到這句話時,我還是恍惚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嬰兒的啼哭忽然從遠處響起。
和尋常的嬰啼截然不同,這哭聲尖銳得像貓發春,而且哭得連續不斷。
活著的嬰兒哭累了總要喘口氣,發不出這動靜。
伴隨著詭異的嬰啼聲,那塊原本已經焦黑的木頭又一點點煥發出暗紅的光澤,看著就像是有人把血淋在了上頭。
女聲笑了起來,還像個慈愛的母親一樣哼起了哄孩子睡覺的歌謠:
「東家娃,膚嬌嬌,西家囡,骨小小。」
「藤搖搖,夜迢迢,乖兒哭累該睡了。」
「娘臉花,娘發少,吃了囡囡才不老。」」
這童謠聽得我不寒而慄,祂唱完後,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那截木頭上的紅光卻越來越亮。
我看得渾身發冷,再這樣下去,那些嬰靈都要被祂吃乾了。
但等我又是一道符咒打在木頭上時,木身上的紅光大亮扛住了這一擊,待紅光暗下後,木頭不見了。
一隻只嬰兒變成白骨的手從地裡鑽了出來,如同源源不斷的海浪,密密麻麻地抓向我的腳踝。
我閉眼默唸清心咒,等我再次睜開眼時,我仍然躺在家裡的床上。
之前夢到那個黑衣男子時,我再醒來都會發現自己在老槐樹下。
但這一次我是醒在了自己家的床上,這就說明剛才我在夢裡看到的一切,都是那個假娘娘用幻術製造出來迷惑我的假象。
她還提到了陸觀山的前世叫陸邇,而前世的我與陸邇也是夫妻,只是陸邇最後以守護蒼生為名挖出了我的心,全了他自己的道。
她還說,這一世的陸觀山之所以生來不凡百邪莫侵,就是因為上輩子他吃掉了我的心……
雖然在她面前我表現得完全不信,但實際上我心裡真藏著一些疑慮。
我當然不會因為她的鬼話就懷疑上陸觀山的真心,但關於我們前世的事,我已經從不只一人嘴裡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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