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懂其中含義後,我瞬間感受到一股陰毒至極的惡意,弄得我渾身發麻。
黃桂芬就這麼不知疲倦地一次次重複著詛咒,咒著她最愛的兒子去死!
「看來她已經完全沒有自我的意識了。」
我沉聲對身旁的男人道,「不知道那個玉牌裡的邪神都對她做了什麼,但她現在這樣,我們很難喚醒她。」
陸觀山望著院門沉默不語,倒是季文舒皺起了眉,「邪神的真身難以在人間顯現,它們作祟時往往需要載體。要想阻止它們作祟,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打破這個載體。」
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我們送白荷母女出村的時候,太歲公的載體就是一座木頭像,當時已經被陸觀山祭出的魂刀砍成兩半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這個懷抱死嬰的「送子娘娘」也不是例外,就連祂的力量侵入我夢中的時候,都是以一截木頭充作載體才能對我施加影響。
但現在黃桂芬本人也是祂的載體,這就十分的棘手了。
如果我們想讓黃桂芬閉嘴,最快的辦法就是弄死她,然後把她的屍身燒燬。
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只要黃桂芬這個人在陽世蕩然無存,任憑這個娘娘再怎麼厲害,祂的邪力缺少了載體也發揮不出來。
可黃桂芬是個大活人,我們弄死她可不是誅滅一個邪祟那麼簡單,那是殺人啊!
那就只能給她做法,抹掉邪神下在她體內,把她變成載體的那個咒的力量。
想了半天,我嘴裡吐出三個字,「真麻煩。」
其實也不是做不到,但我不想費心費力救一個害過我的偽善女人,這和農夫用心治好一條咬過他的毒蛇有什麼區別?
等毒蛇緩過來後,必定還會張口咬我!
可如果放著她不管,那她這個被邪神控制的傀儡又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要咒殺周莫我不心疼,我也不在乎槐靈是怎麼想的,但聽蘇問靈之前說的話,周家從我身上奪走的氣運有很大一部分都聚集在了周莫體內。
這才是我來這裡真正的原因。
邊上,一直沉默的陸觀山終於開口道:
「我和文舒暫時穩住她,祁安,你先把周莫身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然後就讓分部派人把黃桂芬接走。至於之後會如何,那是她自己的造化。」
我覺得他說的是個不錯的辦法,朝他點了下頭,然後推開了院門。
院子裡,黃桂芬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地上,可能是怕她亂爬,蘇自強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個鐵鏈套住她的脖子,把她拴在桌腳上,看著像拴畜生一樣。
她的嘴巴也被死死堵著,但即使如此,那唸咒聲還是源源不斷從她體內傳了出來。
就好像有另一個邪惡的靈魂在她體內深處發出聲響。
蘇問靈就站在邊上,一臉的心急如焚,早沒了以前那副不緊不慢的從容感覺。
瞧見我來了,她連忙快步過來,「姐,你可算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不管的!」
聽她嘴裡叫得親熱,就好像我們真是多好的姐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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