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舒又道:「因為孩子還小嘛,民調局試過去找他的監護人,就是他的養父母,但他們已經不在了。哦對了順道一提,這孩子的身世老坎坷了,他從小被遺棄,在孤兒院的時候又……」
眼看他要說個沒完,我趕緊低咳一聲,陸觀山出聲打斷他:
「你先給我們解釋一下,既然他真的只有十五歲,那他是怎麼做到在二十四年前就給周富民夫婦收錢辦事的?」
季文舒頓了頓,「二十四年前的那個大師肯定不是他,但周富民和黃桂芬最近去拜訪的大師卻是他本人。」
但黃桂芬和我說,她前兩天去找的就是二十四年前那個大師。
比起她的話,我當然更相信民調局的調查結果,這女人肯定又對我說謊了!
但想到現在又多出一個對手來,我頭都有些疼了,「原來他還不是二十四年前那個人,所以還有第三個人?」
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不走正道的邪修,怎麼一個個的都跑到我面前現眼了?
季文舒點了頭,陸觀山對他道,「你先說這個孩子的事,關於他,局裡都查到什麼了?」
「這個孩子叫白閱生,閱人間百態的閱,生靈的生。」
季文舒低聲道,「我之前說,他還在嬰兒時就被遺棄了,所以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
「他一開始是被送進了福利院,但他很小的時候就顯露出了不同尋常的天賦,但卻不是普通人會喜歡的那種超能力。」
我明白他的意思,普通人能接受的超能力最多就是用意念移動東西,或者掰斷勺子之類的。
「他能看見鬼魂,被他碰過的人還會倒黴,不是受傷就是虧錢的,福利院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不祥之人,全都躲著他。」
季文舒嘆了口氣,「其實這孩子真的挺可憐的,我都不敢想像他當時會被排擠成什麼樣子。但到了他五歲那年,一個姓白的富商忽然點名要收養他。」
我皺起眉,別說是有錢人家了,就是生不出孩子的普通人家都不會收養這種有著不祥能力的孩子。
這個富商顯然有問題,他肯定是衝著白閱生的能力來的。
「福利院的人也覺得很奇怪,但有人願意收養這個倒黴孩子,他們也沒理由攔著。院方的人大概查了一下那個富商遞來的資料,確認沒什麼大問題後,就辦手續讓對方把孩子接走了,白閱生這個名字也是那個富商給他起的。」
聽到這兒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不會真是奪舍獻舍什麼的吧?」
季文舒蹙著眉,「那就不知道了,但他被收養後很久都沒再出現過,在他從五歲到十五歲的這十年裡,查不到他的任何人生軌跡。」
「他沒去學校嗎?」陸觀山問。
「沒有,他雖然有學籍,但那個富商用個人關係給他辦了走讀,從小學到初中,他一直都沒真的去讀過書。」
季文舒說,「等他再出現時,就是來到封州縣,在一個叫拾魂堂的堂口給人看事了。」
我頓了頓,「你剛才說他的養父母都已經不在了?」
「嗯,那個富商的原配妻子是早就病死了,至於他本人是在一個月前死的,是很突然的猝死。」
季文舒的聲音微沉,「這也是白閱生出現在封州縣的時間,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再次看著照片裡的少年,他皮膚白皙眉眼出眾,可以說是長得很俊秀了,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好像他太早看多了這世間醜惡的那面,所以對人世早就不再抱有任何正面的期待了。
?父養的他了殺他是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