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心裡猛地一顫。
原以為是陸觀瀾在暗地裡供奉這個假娘娘,但如果陸觀山的爺爺當年所謂的「病逝」也和這個邪神有關係,那麼……
那麼真正供邪神的人應該是陸家現在的當家人才對,而且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經這麼做了。
她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佈局了,當年和陸恕「偶然間」的相識相愛,再到後面那次改變了陸恕一生命運的雲遊,她從疤山盜走了疤族人的聖器,再到她的「玄女血脈」覺醒,踩在陸恕的頭上一步步掌控整個陸家……
更往後就是陸恕的死,老爺子很可能不是自己病逝的。
「如果我當時多看幾眼那塊玉牌就好了。」
耳邊傳來陸觀山聽不出情緒的低語,「如果我能揭穿那個護工的身份,爺爺或許就不會死。」
他的父母死的早,陸家其他人拿他當行走的肉靈芝看,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下來,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就只有爺爺對他好。
他和我說過,他會的很多東西都是爺爺手把手教給的他
如果沒了爺爺教他護他,他現在早被陸家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吧,尤其是那個陸老太太。
陸觀山在血脈上也是她的親孫子,可她就是能做到如此殘忍,絲毫不講感情。
雖然我還從沒見過這位老太太,但在我心裡她簡直不是人,是邪靈魔鬼一樣的存在。
「這不怪你。」我握住陸觀山的手,雖然語言在這時顯得很蒼白,但我還是很認真地對他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爺爺的在天之靈看到今天的你,一定會替你驕傲的。」
陸觀山聽後輕輕扯了下嘴角,笑意裡卻透著一絲悲涼的自嘲,「我還是不夠強,總是護不住自己在意的人周全。」
他的話讓我心裡狠狠一顫,我定定地望著他。
為什麼他總想著一個人護住別人?
難道他真的不明白嗎,他在意的人也在意著他,他想護著的人也想護住他。
我並不需要他強大到永遠都無懈可擊,我能接受他的脆弱和迷茫,因為我也可以很強,危險來臨時我能與他並肩作戰,也能與他分擔那些責任。
這才是夫妻,不對嗎?
「陸觀山,你……」
還沒等我說完,牆頭忽然傳來一聲聲脆響。
我還以為是出什麼事了猛地抬頭,只見騎在牆頭的紙人正在啃自己的紙手。
瞧見我們望來,它用歪斜的眼睛無辜地回望著我們。
「你在幹嘛?」我狐疑地問。
紙人把紙手吐出來,歪著腦袋發出白閱生的聲音,「剛才您和陸教授在說話,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但又有點無聊,就操縱著紙人吃手玩了。」
我心裡明白他一定是等得著急了,故意發出聲音來提醒我們的。
剛才我和陸觀山確實也沉浸在二人世界裡,完全把他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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