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沒有生過疑心,我只是擔心,擔心他對我的這份愛只源於虧欠和贖罪。
我要的不是一個來還債的罪人,我要的是來和我心意相通的愛人。
這也是我最生他氣的地方,他怎麼能如此擅作主張,一直都對我有所隱瞞?
是打算到了關鍵時刻就一聲不吭地為我犧牲嗎?
可他就沒想過,我根本就不需要他的犧牲?
現在聽到季文舒替他傳達的話,我的心境又發生了變化。
他說,他拼盡全力只為守護我的願望。
我的願望只有一個:夫妻同心,白首不離。
他一定很清楚,如果他因我而死,我的願望就實現不了了,我是絕不會幸福的。
但他還敢給我這樣的承諾。
我忽然覺得,我可能一直都誤解陸觀山了。
因為他前世挖了我的心,所以這輩子就要他挖心來還我。
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只是別人嘴裡的說法,我只在陸家人和那個假送子娘娘嘴裡聽見過。
但事實未必就是如此。
陸觀山在和陸老太太的通話裡沒有否認此事,或許並不是他真打算這麼做,他當時只是在應付陸老太太的試探……
但槐靈口中那件讓他考慮的事,還有所謂的希望一直都只在我身上,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問季文舒,「他除了這兩句意味不明的話,別的就沒交代了?」
季文舒朝我有些尷尬地一笑,「老陸走的時候比較匆忙,他就和我說了這些。」
我皺了下眉,心裡暗自罵了句,這男的性子咋就這麼悶!
簡直跟個燜鍋似的,什麼都能燜得住。
「那他去縣裡做什麼,這他總說了吧?」我不打算就這麼翻過這篇,又問道。
季文舒這次給了個確定的回答:「他去請外援了,趁著現在還能出村。」
我點頭,又朝院子裡環視了一圈。
院子裡沒有什麼陰氣,這說明槐靈也已經離開了,他是操控著周莫的身體回蘇問靈那裡了,還是回到了樹身內?
還有他樹下埋著的那東西……
為什麼他這麼肯定,雖然那東西現在就醒了,但對方不會此時就破土而出呢?
我把內心的疑問和季文舒說了,他的神色變得沉重些許,「大概是因為封印還沒徹底鬆動,現在仍然有什麼東西在限制它,所以陸管瀾那邊也一直沒動作。」
「至於老陸和那個槐靈之間在搞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相信老陸。憑我對他的瞭解,關鍵時刻他就沒掉過鏈子,他不會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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