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曼憂心忡忡,「我剛來老槐村的時候就覺得村長這個人有點不對勁。我們岜山人的直覺都很靈,第一次見他,他就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於是我就在他家也放了靈蝶。」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家裡果然有了動靜。」
村長貴叔當然有問題了,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兩個兒子往家裡搬了太歲公的神像。
但如果樹下埋著的就是太歲公更強大的化身,那村長一家身為太歲公的信徒,在陸觀瀾的計劃裡他們也一定扮演著什麼重要的角色。
我皺著眉想了會兒,然後問她,「你跟在陸觀瀾身邊的時候,沒見到陸家人和他私底下有什麼往來嗎?」
林曉曼卻搖頭道,「沒有。」
我心裡更覺得奇怪了,這兩方之間最應該有交集,我一直以為他們早就相互勾結了,可林曉曼居然給了我否定的答案?
是她在說謊嗎?
但看她的表情我又覺得不像。
林曉曼回到房間後,我對季文舒道,「我得去村長家看一看。」
季文舒立刻道,「行,我和你一起去。」
我朝他搖了下頭,「不,你留下來,幫我守著家,也照看一下林曉曼。」
他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不放心她?」
我不置可否,低聲道:
「岜族的巫蠱術有很多神鬼莫測的手段,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而且就算林曉曼沒有問題,陸家人也有可能會趁著我們不在來對付她。」
說完我去裡屋找出幾樣東西,就朝院子外走去。
我剛走出遠門他又跟過來,「老陸離開前讓我也照顧好你,你剛剛昏迷過,現在這樣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我皺起了眉,「可是家裡必須有人留下。」
話音剛落,我就見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緊閉的院門上浮現出一個形似螺蚌的獸首圖案,殼身上閃爍著金光。
我愣了一下後道,「這是椒圖?」
季文舒笑道,「嫂子好眼力,這確實是椒圖,是用我家先人留下的符請來守門的。」
椒圖是龍九子之一,司職鎮宅御邪,古人經常將其刻於門環鋪首之上,鎮守門戶。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季文舒用的這個椒圖法陣與尋常不同,見我目光中帶著探究,他主動與我解釋:
「普通的椒圖陣只能守禦外敵,只出不進。我這個陣是雙向的,一旦開始運作,只要沒有我的命令,無論是進是出都不行。」
有這雙向的法陣,即使是院子裡的林曉曼要做什麼,也能被這道門防住。
我帶著季文舒前去村長家,快到村長家門口時,我們就感受到了那股極其濃重的陰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