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問靈在地上仰著頭,看向我的眼裡露出懼意,肩頭顫抖著,嘴巴張了又張,似乎是想說什麼。
「你也早就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因為她脖子上的玉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對吧?」
我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笑著說:
「因為你早就和陸觀瀾透過氣了。你和我說陸觀瀾不肯見你,這都是騙我的,只為了讓我覺得你已經走投無路不會撒謊,好對你放下戒心。」
「是陸觀瀾讓你給我打了那通電話,她還交代你什麼了?」
蘇問靈用力地搖頭,急得揮起雙手,彷彿是要努力地向我證明,她沒有騙我。
可我早就不會相信她了,從外婆死後我看到她笑了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會再相信她有良心這種東西了。
「她讓你把我們拖住,直到她那邊結束,對不對?」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也確實做到了。不得不承認,你當時的演技很不錯,我真的以為你是招架不住黃桂芬才叫我去的。但現在我有件事想不通,你體內已經有槐靈的力量,為什麼又要幫陸觀瀾,她都許諾給你什麼好處了?」
蘇問靈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指著自己的嘴,意思是我還給她下著術,她該怎麼回答我?
我諷刺地笑著,「我剛才就說了,這不是單純的禁言術,被下術者不是什麼話都說不了,你只是說不了假話。你一直開不了口,只說明你還是想騙我。」
蘇問靈愣住,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季文舒在旁邊嘖了聲,「都這樣了,她還不打算說真話。嫂子,你是不是對她太客氣了?要不要上點手段啊?」
蘇問靈猛地看向他,一臉的不敢置信。
「看什麼看?覺得我長得美,心地就也善良?還是覺得我和這個村子裡的人一樣,也是不分是非善惡,會被你騙過去的蠢貨?」
季文舒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冷聲道:
「我在來老槐村之前可就聽說過你做過的那些事了。你這麼多年來一直欺凌虐待自己的表姐,霸佔著別人的東西來給自己的身份造假,還能把全村孩童的性命都當成祭品來滿足私慾,就是個人渣罷了!根本就配不上別人的任何善意!」
蘇問靈捱了這狗血噴頭的一頓罵,臉上卻沒有任何羞愧。
我能從她眼神里看到的只有深深的恨。
她仇恨的物件甚至不是季文舒,而是我。
因為在她心裡,肯定是我把這些事都告訴了季文舒,這個從燕都遠道而來的世家公子才會厭惡她。
在她看來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搶走了她本來有可能得到的喜愛。
我也不解釋什麼,她願意這麼想,那是她的事。
這是她的心魔,不是我的。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麼好。」
我對著她右手結印,就像季文舒說的一樣,對她這種人真的要上手段才能行。
這也是她應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