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溫和實則卻城府深沉,在我眼裡就是個笑面虎偽君子,很像是偽裝成正道人士的邪修。
再者,溫謙的年齡也隨行的其他陸家門生要大一些,雖說在術法修行上年齡並不直接等於修為,各家也出過一些小小年紀就境界不凡的少年天才,但這些天才畢竟是特例。
季文舒和我說過,檔案裡顯示,這個邪修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用紙紮術害人了。
周家也早在二十四年前就和這人有聯絡了,那他肯定是個年長者,絕不可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只是要這麼算的話,溫謙今年也才三十多歲,二十四年前他還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年齡又對不上了。
直到陸觀山告訴了我真正的答案,我才知道我竟然冤枉他了。
此時,那人也走回了院子裡,就站在溫謙的邊上,毫無存在感地低著頭。
他的外貌看著十分年輕,不過才二十出頭,容貌也平平,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
但就是這樣一個誰都不會記得的人,卻犯下了那麼多罪行。
我默默看了陰眼,這一次再看他,終於能看到他身上暗湧的陰氣了。
之前他用了很邪門的辦法壓下陰氣,即使天生陰陽眼的人也看不出異樣,如果不是陸觀山找高僧用佛門的法器破了他的仿術,他還不知要藏到什麼時候。
我只是隱秘地看了他兩眼就收回了目光,生怕打草驚蛇。
「你們今夜過來,不會就是為了找我聊天的吧?」
陸觀瀾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冷笑道,「都不必惺惺作態了。說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她眼裡流露出了一絲狠意,看著是要和我們徹底撕破臉皮了。
我知道,是時候了。
「陸觀瀾,今天是我要來的。」
這是我今晚在這個院子裡第一次開口,我突然出聲,周圍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但這樣還不夠。
我從陸觀山身後走出來,一步步走向陸觀瀾,最後在她面前站定。
「我過來是想問你討個說法。」
陸觀瀾的手一直握著劍柄,她挑了下眉,「什麼說法?」
我冷聲道,「你供奉的邪神吃了那麼多嬰兒魂魄,你借祂之力操控了黃桂芬,又指使蘇問靈來算計我,還試圖讓她把裝著不明之物的包裹扔在我家。」
「陸觀瀾,你屢次三番和我過不去,我之前都一直忍了。可現在你又鐵了心要來破壞我們蘇家先祖留在老墳地的法陣,難道你不該給我個說法嗎?」
聽著我的質問,陸觀瀾不怒反笑。
她盯著我的眼睛,聲音竟是輕柔了下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如果沒生在蘇家,我也不會來為難你。可誰讓你姓蘇,是這一代的通陰女,又和我的堂弟成了婚呢?」
她說話時,我心裡莫名顫動了一下。
然後我意識到,這是陸觀瀾在對我用術,她還在試圖用眼神和語氣來影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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