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不打算在今夜就和我鬥個你死我活,那就自行離去吧。」
陸觀瀾說完後,直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堂屋裡。
我走到陸觀山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她今夜釋放了太多煞氣,消耗很大。但若是我們繼續和她動手,她必然還有後招。」
陸觀瀾雖然是劍修,但她除了一把懸翦劍外,手中一定還有諸多法器。
更別說她還沾染了邪道。
她供奉著那個假「送子娘娘」,有這個邪神的力量加持,真要打起來今夜絕對是一場惡鬥。
再加上旁邊有那個紙紮匠虎視眈眈,而我們這邊三人又都不是最佳狀態,所以今夜還真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但我說這些,卻不是真的要說服陸觀山離開。
因為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在給紙紮匠下了咒後,我們本來就該離開了。
做戲要做全套,我說這些話其實是說給邊上的陸家人聽的,讓他們以為我們真的是在臨時衡量利弊做出決定。
陸觀山也很會演,他鎖著眉沉默了一陣,才握住我的手,緩緩朝院門外走去。
季文舒的戲就更足了,他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著溫謙,又不甘地望了堂屋很久,後來是陸觀山喊他,他才肯出來。
回家的路上,季文舒的興致很高,滔滔不絕地誇讚著我:
「嫂子,你剛才和陸觀瀾動手的時候真的太帥了!不知有多少人跪倒在了她的那把懸翦劍下,看她對你下死手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畢竟善用符咒的修行人在劍修面前都是吃虧的,沒想到你連近戰都這麼強!」
我笑了笑,「其實還是陸觀瀾輕敵了,那把劍上的煞氣確實厲害。」
這話也不完全算是自謙,要是沒有替身符人替我擋下第二劍那彷彿能令天地變色的煞氣,光靠我的鎮煞印是招架不住的。
到時陸觀山定會祭出魂刀來替我抵擋,那他就會錯過給紙紮匠下咒的時機。
可以說今夜的成功就是建立在陸觀瀾的輕敵之上,但陸觀瀾眼高於頂的性格就註定了她必然要輕敵,這也算是時也命也。
「對了,剛才在院子裡……」
我話音未落,忽然眼尖地瞥見季文舒衣襟裡一閃而過的白光。
那道白光十分的微弱模糊,又是轉瞬即逝,快得就像是我的錯覺。
但我知道,我沒有看錯。
我動作隱秘地與陸觀山對視了眼,用手勢輕輕指了指陸季文舒,他與我心有靈犀般立刻明白過來,低聲喚道:「文舒。」
「嗯?」被打斷了話頭的季文舒朝他看去,眼裡有三分困惑。
陸觀山淡然道,「等回去後你和張清玄商量下,把明天在村子裡設壇的確切地址定下來,我和祁安也好做準備。」
季文舒聽後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行,我回去就和他說。不過你們說,等他開壇做法的時候,陸家人會不會來搗亂啊?」
不論是陸觀山的提議還是他的回答,聽著都十分正常自然,可只有我這個知情人知道,他們是在打暗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