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罵她一句,你孫子的命就短一分。」
在原本喧鬧的院子裡,陸觀山的聲音太冷,就像一把冷刀子,毫不留情地插進了所有人的心口。
王嬸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孫子。
嘉豪縮在她的臂彎,在日光下一張臉卻慘白得泛出了青灰來,只有一雙黑得不正常的眼珠子定定地瞅著她,好半天都不見眨一下眼皮。
等王嬸再抬頭時,臉上有些發虛,完全沒了剛才的氣焰。
但她這個人潑辣慣了,在村子裡一直橫著走,從來就沒跟誰低過頭。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外來的男人教訓,還是被說不能罵我這個村裡一直拿來當出氣筒的喪門星,她哪裡能咽的下這口氣?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她又挺直了腰桿,扯著嗓門嚷嚷道,「還大學教授,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才會和蘇祈安這種晦氣的丫頭廝混在一起!狗男女,臭不要臉!」
如果陸觀山不是個一米九的大男人,她怕是早就要擼起袖子過來抽他大耳光了。
可現在她硬是不敢,只是朝著我們唾了一口後,又轉頭看向蘇問靈:
「誰信你們的鬼話,我有仙姑呢!仙姑,那男的幫著蘇祈安一起咒我家大孫子,他們造這樣的口業不該遭報應嗎?你快幫我啊!」
蘇問靈的神色有點不自然,輕咳了一聲後開始安撫王嬸,但卻一點都沒有要幫著她去和陸觀山對峙的意思,只是時不時朝我瞥來幾眼。
我就當沒看見她眼裡的憎意。
從昨夜蘇問靈第一次見到陸觀山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她看上陸觀山了。
雖然她已經有周莫了,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看上比他條件更好的男人,尤其是在這個男人和我有關係的時候,她是最按捺不住要做一些事的。
簡單來說,蘇問靈就是喜歡搶我的東西。
她以前也總是能輕易得逞,但陸觀山和周莫不一樣,在這個男人身上她目前得到的只有一次次的挫敗。
這讓她怎麼甘心?
我走到陸觀山身邊,低聲道,「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但和這些人說不清的。」
雖然他身份來路不明,但我能看得出他是個有文化的體面人,也不想他白費口舌。
「他們沒資格這麼說你。」
陸觀山抬眼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貴叔,沉聲道:
「村長,要是村裡再有人對我太太出言不遜,以後若是他們出了什麼事,那就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了。」
他的語氣禮貌得體,聽不出絲毫威脅人的意味,但在場的人包括蘇自強父女在內,居然無一人出聲質疑。
剛才咋呼個不停的王嬸也不吭聲了,她再傻也看出來,就連村長和蘇問靈都不怎麼敢招惹陸觀山。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焦急的聲音,「祁安妹子!祁安妹子你在裡面嗎?」
我聽後微微一愣,這聲音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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