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山看到我的打扮,似乎明白了什麼,低聲問我,「我是不是也要換一身衣服……」
「不用。」
我朝他擺手,蘇家通陰女結陰親與世俗婚禮不同,其實並不講究新郎新娘穿什麼衣服。
衣裳只是身外之物,有沒有喜服嫁衣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婚約如死誓,結了便再不能解。
我穿上這身紅只是為了應個景,畢竟我平時再怎麼糙也是個女孩子。
好不容易結個婚,怎麼說也得穿身紅嫁衣吧?
至於陸觀山,他穿什麼都好看,我也懶得讓他折騰,只要不耽誤了時辰就好。
可陸觀山聽後卻一臉若有所思,等到晚上我要帶他出門的時候,他從房間走出時換上了身西裝。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在現實中穿西裝,這身西裝又一看就是高檔貨,剪裁得體襯得他腰是腰腿是腿的,說不出的帥氣。
我看著他出了會兒神,直到他朝我微微挑眉才猛地回過神,趕緊移開目光。
「咳咳,你大晚上的穿成這樣是要衣錦夜行嗎?」
我沒話找話說了句,陸觀山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接我的話茬,只是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走吧。」
我沒急著走,拿上了牆根那把鐵鍬。
他看著我手裡的鐵鍬挑了下眉,顯然是覺得這東西有點破壞氛圍。
可也沒辦法,今晚還得挖東西呢,沒了鐵鍬怎麼能行?
「我幫你拿著。」
他從我手裡接過鐵鍬,我看著他一身西裝卻拿著鐵鍬的樣子,笑意又浮上嘴角。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有點擔心今晚的我忽然就不怕了。
……
我和陸觀山朝著村西走去,遠遠的就能看到那棵老槐樹,它看上去比白天時更陰鬱可怖。
濃密的樹冠在在夜色中就像是一團巨大的黑繭,上邊的樹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發出的細碎動靜就像是無數冤魂在樹梢上竊竊私語。
走到老墳地後,我沒有急著去槐樹下,轉過頭問陸觀山:
「你記得我之前說過的結陰親嗎?」
外婆說,我會與我成婚的男人一起挖出樹下的東西。
現在我和陸觀山有了夫妻之實,卻還沒有夫妻的名分,所以在今夜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先成婚。
「記得。」
黑夜裡傳來他低沉的聲音,「以槐枝為香,以黃土為米,以月光為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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