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防線被擊破,外面的東西迫不及待地就要鑽進來。
那個長脖子的邪祟正努力把它臃腫的腦袋擠進窗戶裂口,但我眼尖地發現,原本飄在它身後的三張紙人已經不見了。
她們去哪兒了?
「嘻嘻,嘻嘻~」
詭異的孩童笑聲在我背後響起,一陣冷風吹過,好像有薄薄的一層東西貼在了我的後脖頸上。
是那三張紙人貼上來了嗎?
如果是沒有防備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立刻用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但若是這麼做,就讓鬼東西得逞了。
鬼與詭同音,越是兇戾的邪祟,往往在害人這件事就越有「陰謀詭計」。
我沒有把手伸過去,就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繼續摩挲著手裡的那道符紙。
身後的東西等了會兒,始終不見我動作,她們終於急了,用稚嫩的童聲問我:
「蘇祁安,我們找到你了,我們就在你身後貼著呀,你不回頭來看看我們嗎?」
我笑了笑,「沒事。你們是小朋友,既然喜歡在我背上趴著,那就多趴一會兒吧。」
三個紙人又不說話了,我後脖上的涼意越來越重,那是她們在釋放怨氣逼我回頭。
我仍舊不理會,只是默默唸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護體,邪不侵身。此咒為屏,怨煞不入。」
此咒一齣,原本在滲入我體內的怨氣都被阻隔在無形的屏障之外,三個紙人又笑了起來,但這一次她們的笑聲變得陰冷徹骨,比鬼哭狼嚎還要滲人。
窗外的長脖子邪祟也終於擠進來了,它朝我張開了嘴。
緊接著,從它的喉嚨裡居然又鑽出了一顆女人的頭,她披頭散髮紅著眼,細長的脖子就是那邪祟的口器,看上去就跟一個氣球似的,直衝我飄來。
我因為這奇異的造型皺了下眉,眼前的「女人」卻笑了起來。
她笑比不笑更難看,臉上的五官都扭曲錯位了,不,不是五官,她只有眼睛鼻子,但沒有長嘴,嘴巴的位置只有一個紅黑色的傷口,此時正朝兩邊咧著。
眼看著她的臉就要貼到我臉上,我用左手飛快掐印,擋在了我身前。
女人已經來不及躲閃,她的臉剛好撞上了法印,瞬間冒出陣陣黑煙。
她身後的長脖子怪物大張著嘴,發出慘叫:「啊啊啊!!!」
聽著是淒厲無比,但這東西剛才可是用腦袋強行撞掉了我的那麼多符紙,由此可見它有多耐造。
所以它叫歸叫,女人的臉冒煙歸冒煙,但它們卻一點也沒有趕緊滾蛋逃命去的意思。
隨著女人的神色變得暴怒,她像瘋了一樣不停撞著法印,撞得我虎口生疼。
我嘶了一聲,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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