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痴迷於紙紮術,這一回沒了婁家的家法限制,他的修行變得更肆無忌憚。
最後他把那戶人家裡的所有人都給害死了,就為了製造出足夠多的兇靈,讓他扎出的那些紙人身子能有「魂魄」驅使,變成真正的凶煞之物。
他禍害了這具身體的親人一家還不夠,又在戰爭期間掀風作浪,害死了更多的人。
隨著婁岑咎的行事愈發大膽,他也被很多正道的修士盯上了。
為了逃避追捕,他頻繁地改換姓名偽造假身份,還和那個煉屍人一樣投靠了東瀛人。
等到東瀛人戰敗之時,他眼見自己失去了庇護無處可逃,就乾脆再次施展奪舍之術,給自己重新換了具身體。
他的運氣比煉屍人更好,被他奪舍的是個雲遊道士。
有了這具新身體後,他成功躲開了追捕,又到新的地方去禍害新的人了。
這中間他也沉寂過幾十年,應該是到了瓶頸期在閉關。
正如他自己所說,雖然他走的是世人眼裡無比邪惡的「邪道」,可他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還想要證道成仙!
在正統道法裡,邪修絕無可能成仙。
但在一些民間的法籍裡卻記錄著,邪修也有一條成仙的路,只是要藉助邪魔出世的時機。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得知了老槐村地下的封印,但他在閉關多年後重出江湖,換了一具更年輕的身體後偽裝成陸家門生的一員,又與陸觀瀾等人一起前往老槐村,顯然都是為了這個「邪魔出世」的時機。
這個瘋子想借助太歲公的力量成仙,我們又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你們是什麼時候把咒下在我身上的!你們這群……」
他痛罵著我和陸觀山,我卻聽出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陸觀山從佛門請來的這道咒非比尋常,它的名字與著名的佛門經典同名,據說是觀世音菩薩在世間留下的真法,是為蒼生消障除難的大悲願力,只能下在大惡之徒身上,且這個人必須是人類,因為邪神雖然懼怕觀音之力,但卻無法被攻擊到本體,用在祂們身上反倒是浪費了此咒。
施咒時用指尖血混著觀音座前的香灰,畫成一道極細的符印,悄無聲息地打入對方體內。
被打入的瞬間對方不會有任何感覺,咒印會在他經脈裡潛伏下來,表面看他和平時沒有兩樣,但等到他再次起心動念要造成可怕惡果的瞬間,咒印就會立刻發作。
此咒會把他全身經脈裡的法力化為虛無,等他反應過來時,連最基礎的術法都使不出了。
婁岑咎的聲音弱了下去,隨著他法力的消散,他這隔空傳音的本事自然也使不出了。
他下在小鬼身上的術法,也都已經消失。
這才是我和陸觀山真正的計劃,返魂香只用來讓她們恢復清醒,到最後還是要先對付了這個幕後黑手,才能還她們自由。
只是這個時機的把握很重要,因為大悲咒的施展需要時間,他的法力不會一開始就消失殆盡,所以我才和他費那麼多口舌,就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
現在,我們成功了。
但季文舒那邊卻情況不妙,他沉聲道,「老陸,嫂子,老張!你們快過來看看,白閱生他好像要挺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