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掛著月亮就已經足夠詭異了,而且這月亮已經有一半被染成了血色,看著更是妖冶異常。
我走進院子,感覺自己呼吸到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怪味。
這味道極其古怪,乍一聞是馥郁至極的濃香,香到我的鼻子都有些難受了,整個人都有點頭昏腦漲,精神都恍惚起來。
而且這香氣聞久了,就會一點點變臭,彷彿是什麼龐然大物的渾身血肉都已經爛掉壞死了,散發出的臭不可聞之氣。
普通人根本受不了這味道,聞一會兒怕是就要燻死過去。
我捂住鼻子,皺著眉朝四周望去。
只見院子裡的植物都枯死了,原本的生機變成了死氣,縈繞在整個院子裡。
看來那個老墳地下的東西已經迫不及待地蠢蠢欲動,為它的出世在做準備了。
我沉著眼眸,在院子的四角各畫了一道符,無形的屏障再次樹立,院子裡的空氣煥然一新,那股臭氣都被驅逐出了牆外。
但植物已經失去的生機卻回不來了。
現在還只是植物,等到那東西真的從地下爬出來,遭殃的就是這附近所有的生靈。
就在我重新立下陣法之時,陸觀山也走了出來。
他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神色微沉,對身後的季文舒道,「你算一下還有多久到月圓,最好能得出精準的時間。」
季文舒掐指算了一陣後,神情變得有些凝重,「比我昨日算的時候早了一個時辰,今天的傍晚五點十三分,這月亮差不多就圓了,這還只是目前的估測。」
他告訴我們,達成月圓的時間是隨著整體事態的改變不斷變化著,簡單來說,就是地下的那東西吸收陰氣的速度,包括地上陸觀瀾那邊的各種舉動,都會影響這個最後的時間。
所以為了儘量確保時間精準,他每過半小時都要重新掐算一次。
這個時間對我和林曉曼來說也非常重要,我們必須趕在月圓徹底達成前出手。
不然等到地下那東西徹底醒來,可就來不及了。
一整個上午我們都在為今夜的決戰做準備,快到中午時,有人敲響了我家的院門。
隨著血月懸空,村子裡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都已經陷入昏迷,這時候來拜訪我的必然不是普通人。
我謹慎地走出去,隔著院門的縫看到了一張可怖的臉。
這張臉上雖然還有人類的五官,但卻已經扭曲錯位,現出了青面獠牙的惡鬼相。
但這人卻沒有要攻擊我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望著我。
我皺著眉,依稀辨認出這個人好像就是村長家失蹤的大兒子林福生。
這才幾日沒見,他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但比起他身上的變化,更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還能活著來見我。
沒錯,這人雖然被陰氣纏身,但他尚存一息生機,還不是真正的陰鬼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