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若是我想,我甚至可以同時調動兩具身體來行動,只是這樣會更耗費心神罷了。
現在剛把地魂換進溫謙的體內,我還有點適應不了這具陌生的身體,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卻半天使不上勁。
陸觀山要來扶我,我朝他搖了搖頭。
待會兒到了陸觀瀾面前,我可不能靠別人幫忙,若是有一點異常,那就前功盡棄了。
又試了幾次後我站了起來,在原地活動著腿腳,感覺自己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愈發熟練後,我嘗試著用溫謙的聲音開口說話:
「怎麼樣,我的語氣學得像嗎?」
我憑著記憶模仿溫謙平日裡那種不溫不火。不緊不慢,還透著一絲笑意的腔調,說完後就見季文舒愣了下,然後朝我豎起大拇指:
「嫂子,你學得真像!我剛才差點以為是這個偽君子又活了!」
張清玄也在旁邊點頭,「真的太像了,姓溫的說話就這樣,好像態度挺好很有禮貌,但他說完就是會讓人想揍他。剛才聽你說話,我拳頭也差點硬了。」
這麼高的評價嗎?
我挑了下眉,又看向陸觀山。
他卻不似其他兩人那般,只是輕蹙著眉頭望著我,「抱歉。」
正當我有些挫敗,以為是自己學得不像被他看出破綻時,卻又聽他道:「我太熟悉你了,所以我聽不出來你學得像不像。不管你用誰的語氣說話,我都能聽出那是你。」
我愣了下,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紅了。
但想到我現在頂著的是溫謙的臉,再一想像溫謙那雙小眼睛含情脈脈看著陸觀山的情景,我就趕緊打住心裡的情愫,低咳一聲後道:
「我去了。按照計劃,若是那邊出事了我會給你們發訊號。」
我知道隨著血月愈發接近圓滿,鬼母的眼線如今已經遍佈整個村子,也就我家的院子設了法陣她無法窺探到裡面的情況,但只要我一齣了院子,就會立刻暴露在她的視線之下。
所以我沒有從正門出去,畢竟我現在可是溫謙。
翻牆出去後,我雙腳剛沾地,就感到一道黏膩陰溼的視線纏上了我。
我朝斜側方看了看,瞧見那邊的樹下竟然爬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那嬰兒就在地上趴著,渾身赤裸連個肚兜都沒穿,慘白的小臉上一雙黑得滲人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見我朝他看來,他張開了嘴。
只見那張嘴裡長滿了層層疊疊的森森白牙,朝我發出了無聲的嘶鳴。
我瞬間有些頭暈,隨即一道聲音擠進我的腦子。
不,應該說是溫謙的腦子。
那是鬼母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廢物!讓你解決幾個小兵,你竟然能落到蘇祈安那丫頭手裡,真是沒用!」
原來鬼母還能用這種形式和溫謙對話,我必須更小心了。
剛才對溫謙用換魂術的時候,我也看見了他的記憶,知道他在鬼母面前是個什麼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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