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從溫謙記憶裡讀取到的內容,這個卜算之術的全過程就是由施術者先念咒表示自己願意獻出的東西,然後把指骨吞入咽喉,讓指骨順著食道喉嚨落進胃袋裡;
隨即施術者要強撐著一口氣繼續念後半段咒語,問出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如果能感知到胃裡指骨的顫動,那就是老天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了;
最後一步就是將指骨取出,從中看到上天給的指示。
之前那幾步我都有驚無險地做完了,現在就卡在最後一步上。
因為我忽然想起一件個問題,我不知道要怎麼從指骨上看出指示。
我是透過讀取溫謙的記憶來做這些事的,可他雖然盜走了這截指骨卻從沒用過,他沒看過,我就也不知道了。
這血漬呼啦的上面好像還沾了腸子啥的,讓我咋說?
但在鬼母面前,我卻不能說我不知道,就算是編也得編點像樣的把她給忽悠住。
「溫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鬼母一直等不到我的回答,開口催促,「結果到底怎麼樣?不管好壞都如實告訴我!」
我心道,我比你還想知道呢,你急什麼急。
「溫謙——」
鬼母拉長了調子,又一次喚著溫謙的名字。
她的語氣變得十分溫柔,可我聽得出,她已經在發怒的邊緣了。
「別跟我說,你這又吞骨頭又剖肚子的,最後什麼都沒看出來。」
鬼母帶著笑意道,「你若是敢把我當傻子騙,我這就讓你那個蛇兒子吃了你……」
那條蛇童迅速地爬過來,身子都快纏上溫謙了,我終於出聲道,「結果是兩個都祭了。」
蛇童一下子不動了,鬼母也愣了。
她過了好半晌才道,「你說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最後兩個都寄了,都無了。」
鬼母睜大眼睛看著我,臉色神色莫測,一陣風雲變化。
「都祭了?」
她聲音上挑著問,「可他的骨刀只需要用一個人的魂魄來祭,他祭兩個是想怎麼樣?嫌死一個不夠氣派?」
我也是沒想到,鬼母在人間待久了,居然都這麼有幽默感了。
「聖母娘娘,您也知道蘇祈安和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您之前又把那刀需要她們其中一個人的魂魄來祭這件事捅給蘇祈安了。雖然您的本意是讓他們二人離心,但若是他們倆真能離得了,上輩子就離乾淨了,怎麼可能還糾纏到今生呢?」
「所以他們離是離不掉的,雖然蘇祈安那蠢丫頭喜歡犯疑心病,可她對她男人實際上那叫一個痴情啊,就算她真覺得陸觀山是要偷偷把她給獻祭了,她真正在意的也不是她死不死這回事,而是陸觀山居然敢瞞她,敢騙她。您信不信她和他吵歸吵,吵完她也是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心甘情願為他獻身的?」
我順嘴就胡扯,扯完自己也覺得竟然十分有道理。
鬼母被我說的一愣又是一愣,沉思了半晌後喃喃道,「這就是你們人類說的戀愛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