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還是不夠多啊。」
她露出遺憾的神色,喃喃道,「祭品太少了,這個村子人太少了,那些村民也都是些最庸俗不過的凡夫俗子,根本就不夠……」
村長貴叔一直站在旁邊,聞言他連忙道,「雖然他們都是凡夫俗子,小的知道大小姐您肯定是看不上的,但是豬血那也是血啊,不如宰了他們,直接……」
鬼母一計眼刀掃來,他立刻住了嘴。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豬血獻給太歲公?我們是神,不是茹毛飲血的畜生!」
她陰沉地笑著,看著貴叔的眼神冷得像在看死人,「如果不是你這麼沒用,村裡的那些孩子早就落在我手裡了。孩童的血最是純真無邪,有了他們又何至於此?」
說著就從她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強的威壓,貴叔雖然脖子上戴了從蘇家偷來的護身符,但他還是渾身打著顫地跪到了地上,不斷地給她磕頭。
「是小的說錯話了,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啊!」
鬼母眼裡露出輕蔑和憎惡,但不知為何,她一直留著貴叔,始終沒有殺他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貴叔家裡一直供奉太歲公,她不想在太歲公面前殺祂的信徒嗎?
更令我好奇的是,鬼母為何要幫太歲公出土,她和遠在燕都的陸老太到底想從中獲得什麼?
鬼母並不知我所想,她緩緩走到那尊玉像前,沉著眼眸把手放在玉像的頭頂,不知在感應著什麼。
忽然間,我腦袋一陣暈眩。
壞了,溫謙的肚子可還咧著口呢,雖說剛才施了術法,他這個傷口不比尋常傷口,血流的比較慢。
可這麼一直不處理,他的血仍然會流盡的!
我連忙用手捂住傷口,嘴裡開始念用來治癒的巫祝術。
也是這時,我身後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即使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是那個蛇童正豎起身子,陰惻惻地對著他爹的脖子吐信子。
見我不理他,他又繞過來,把他那過分靈活的脖子和腦袋都伸到溫謙腹部的傷口處。
他垂著一雙豎瞳盯著從傷口流出的血,眼裡竟是充滿貪婪的渴望。
我頓了頓,低聲問他,「你想喝血?」
蛇童舔了下嘴角,抬眸盯著我,滿眼的恨意和敵意。
我低聲道,「我可以給你喝血,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蛇童發出沙啞低沉的嘶嘶聲,這一次我好像能大概聽明白他的一些意思了。
這孩子是說,不用我給他喝,鬼母已經答應他了。
等她用完了溫謙,就會把溫謙扔給他吃掉的。
聞言我扯了下唇角,抬頭看了眼鬼母,她仍在專心摩挲著玉像的頭顱,而她放出來的那些鬼嬰都朝她所在的方向爬去,並無一人注意這裡。
我低頭湊到蛇童耳邊,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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