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靈說的醜八怪肯定是指鬼母,我卻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老槐,你聽說過南柯一夢嗎?」
那個故事就發生在槐樹下,老槐又剛好是上千年的槐樹,他見多識廣,萬一知道些什麼呢?
聞言,槐靈安靜了幾秒,之後冷笑道:「就是那個你們人類在槐樹下做夢,在夢裡以為自己當了駙馬和大將軍,醒來後卻發現所謂的槐安國就是槐樹下螞蟻窩的故事?」
「對,雖然這個故事是經過藝術加工的,但我外婆說它的原型就是溫家的一種造夢法術,是真的能讓人分不清夢裡夢外,哪怕是修為再強的人也會被迷惑……」
我剛說完就聽他又是一聲冷哼,帶著幾分不屑道:
「我當然知道了。這場夢本就是藉著槐樹的陰氣才能編織,當年你男人陸……他當時還叫陸邇,他就是在這裡借了我的陰氣,讓前世的你做了一場夢。」
我萬萬沒想到,這個造夢術居然還扯上陸觀山的前世了?
「他讓我做了什麼夢?」
我忍不住問,「我都夢到什麼了?我醒過來了嗎,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槐靈好像意識到他說錯了話,立刻帶過話題,「你先想辦法騙過鬼母吧,她可還盯著我們呢。」
我回過神,現在確實不是追問前緣的時候。
「我該怎麼做?」我問道。
槐靈道,「南柯就是朝南的樹枝的意思,所以,你要站到南邊面向北方。」
「北方陰氣最重,你要對著北邊施法,慢慢用槐樹的陰氣建成看不見的結界,形成夢的磁場。」
「再然後,你要找一些真正的載體來充當夢裡的演員……」
槐靈的聲音愈發弱了下去,最後猶如從遠處飄來般空幽縹緲,我都快感受不到他的靈了。
但他說的這些已經足夠指點我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在如此倉促之間真的學會這麼複雜莫測的術,只要能做出結界,那就足夠用來忽悠鬼母了。
鬼母雖然在玉像邊上,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我。
那黏膩陰溼,帶著血腥氣的視線就黏在我的背上。
又或者,這種感覺來自於血色的月光。
時間已經不多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儘快了。
待我造出了結界後,我又從南邊折下了一根已經枯死的槐樹枝,撥弄著樹下的土地。
地裡此時已經沒了生靈,都是死物。
不是森森白骨,就是如同被燒過般發黑的樹根。
但我沒有停下來,之後還真讓我撥到了一個蟻窩。
但從蟻窩裡爬出的螞蟻卻不是正常的樣子,它們的身體過分的大,螞蟻頭上長出了張張人臉,身子最後端的胃部腫大得如同惡瘤,散發著腐臭的黑氣。
我一看就知道,這裡的怨氣和邪氣太多了,連這些螞蟻都受到影響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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