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葛家有可能對陸觀山身上的秘密略知一二,我抬腳就往外走,張清玄連忙跟出來,「蘇姑娘,你等等!」
我回過頭,就看見他望著桌子上的神像,「這座玉像我不知道該怎麼放。之前你一直沒醒,所以我只好先放在桌子上,剛才涂月娥要看我也沒讓她碰到。」
神像請回家後是不能隨便亂放的,必須要恭敬地供起來,晚一步都會被視作對神明的怠慢和不敬,張清玄是茅山上清派的傳人,當然懂得這個規矩,也確實是我太著急,把這個都忘了。
我走回到桌子邊,望著玉像有些猶豫。
這座像是照著我的樣子刻的,總感覺把自己的像當成神像一般供起來有點奇怪。
而且我都不知道祂到底是哪一位女神仙,連該怎麼供奉都不知道。
我對祂的所知就只有前世記憶裡那些模糊的畫面,還有陸觀山消失前的那句話。
他說把這把刀收好,把這尊像供好,我就可以很快再見到他了。
我還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但他既然這麼說了,我當然會照做。
於是我走到朝南的那面牆前,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陣,然後快速掐了個法訣,牆上的一塊暗格便凸顯了出來,裡面是一座空置的神龕。
我剛跟著外婆學通陰術的時候,她就教過我開暗格的辦法,她示範時這裡就放著這座神龕拿了,只是那時神龕就是空的,後續的許多年裡也都沒放過神像。
我因為好奇問過外婆,為何家裡要藏著一個空置的神龕?
還記得外婆笑著說,「這座神龕本來不是空著的,它只是在等它的神像歸位。」
我又問她那座神像是哪位神明的,外婆就只是笑了笑道,「等你見到祂的時候就知道了。」
之後不管我再怎麼問她都不說了,我還一直覺得納悶,我們蘇家好像也並未信奉過什麼神。
現在看到這座玉像能嚴絲合縫地放進神龕裡,不管是高矮寬窄都正好,我忽然就明白了。
原來這個神龕就是為這座玉像打造的,蘇家人一直在等著祂歸位。
放置好神像後,我從臥室取來三根敬神香和香爐,點燃上香又對著這座玉像拜了三拜,才又做了個手勢,讓暗格收回牆內。
我做這些的時候,張清玄在院子裡等我。
他是茅山弟子並不能隨便敬神拜神,但若是在歸位於神龕的神像前站著卻無動於衷,這又是不敬的舉動。他是個重規矩的人,多半也是為了不窺看我們蘇家的家事,這才主動避了出去。
等我走出來後,他才問了句,「蘇姑娘,我有個兩個問題想問你,你如果不想答就不答,我絕無冒犯之意。」
我看著他,心裡已經猜到了他要問什麼,「你是想知道,為何這座像長得那麼像我,又為何蘇家會把祂埋在邪神像之下?」
張清玄點頭,我又道,「第一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在看到這座玉像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這世上有這麼一座像存在,至於第二件事也是我所疑惑的,我還想問問張哥你知不知道其中關竅。」
張清玄臉上露出了困惑之色,沉吟著道:
「讓一尊神像壓著另一尊神像可是犯了大忌諱,尤其是對那座被壓下的神像而言,這是極大的不敬與褻瀆。若是普通人隨手埋了兩座神像還可以理解,但設下封印的蘇鏡辭前輩肯定是懂行的,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用意,可是……」
他思索了片刻後一雙劍眉卻擰得更緊了。
「可是不管我怎麼想,都想不出她為何要這麼做。就算她是要佈下法陣,但用邪神像壓著這座玉像,怎麼看也是要啟到鎮壓踐踏之意,絕對不會有好的作用。可若是這座像與蘇姑娘你有關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
他說的也是我的心聲,所以蘇鏡辭為何要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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