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你種在後院的那幾株鬼草又死啦!」
它的聲音把我都嚇了一跳,可葛苓沅控針的手卻穩如泰山,連一絲顫抖也無。
她懶洋洋地哦了一聲,手上靈氣大動,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朝著白閱生幾處相近的穴位連紮了好幾針,嘴上卻還不忘給地瓜精下指令:
「去,把那些枯死的扔進缸裡洗巴洗巴,等它們緩過來了扔進地裡再種。」
地瓜精露出一個皺巴巴的表情,顯然是很不情願幹這活,嘴裡嘟囔著抱怨「可是它們太吵太臭了」,但葛苓沅只是輕飄飄地瞥了它眼,它就二話不說又滾出去了。
緊接著,葛苓沅右手又是一動,下一秒就有數根銀針落下,幾乎同時落在白閱生腦部的要穴上。
別說是林曉曼這個姐姐了,我看著這一幕都心驚肉跳的。
施針扎穴可是極難的活,尤其是在腦部這樣的要處,扎錯了分毫都是會出事的,據說就算是有些天資的玄醫,也要先跟著師父學個十年八年才敢給真人施針。
可葛苓沅卻做得這麼輕鬆隨意,好像這些根本就不是難事。
再想到她今年也就比我大個一兩歲,我心裡就對她更加佩服了。
原本懸在空中的銀針都紮下去了,葛苓沅在一旁的水盆裡用清水洗了洗手,然後抬眸對林曉曼道:
「你弟弟會失憶一是因為元氣一下子回到體內,衝擊太大反而導致了他的魂魄不穩,他意識混沌自然會不記事,二來也是他神臺內有惡咒殘留的緣故。」
聽到下在神臺的咒,我立刻想到了婁岑咎。
林曉曼顯然也想到了,她要開口說什麼,葛苓沅卻對她揮了揮手,「你也知道我們葛家的祝由術能治病解蠱,但對咒卻無從下手,要解咒你還得找這方面的高人。」
說著,葛苓沅轉過頭看著我,「比如說這位蘇家主。」
我看了看床上的白閱生,他的臉色仍然蒼白,卻比之前如同紙人般的慘白好了許多,面頰上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
「但現在還不能解咒。」
葛苓沅在旁邊抱胸叮囑道,「再等一等,等他的魂魄更穩了你再下手。」
我點頭,葛苓沅又道,「好了,我這邊的針已經施完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帶他回去養著的事。說來也是,不就隨手施個針的小毛病,你們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她說話風風火火的,我們都插不了嘴,但她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人也痛快不墨跡,張嘴就說到點子上:
「我知道了,你們其實是想問陸教授的事,我確實從我伯爺爺那兒聽到了些……」
還沒等她說完,又是嗷的一聲。
我低頭看去,地瓜精又滾回來了,眨巴著眼睛看著葛苓沅。
葛苓沅都有些不耐煩了,「不就那幾株鬼草嗎,死了就再種,我這正待客呢別拿破事來煩我啊!」
地瓜精委屈道,「不是鬼草,是總局的人送來了兩個村民,他們好像不太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