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葛苓沅毫不留情地撅了一頓，裴雲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就在我以為他要撂臉子時，他又扯出笑容來，「葛家主所言甚是，裴某不敢質疑您的判斷。」
葛苓沅冷笑了下，仍舊不客氣，「你要真相信我的話，就不會賴著不走，還硬要見蘇家主了。如此厚臉皮，可真不愧是你們塗組長帶出的兵。」
裴雲就當沒聽見她的嘲弄，對我道，「蘇家主，您也拿這兩人沒辦法嗎？」
我頓了頓道，「你們為何偏要讓他們恢復人類的神智？
若是想拿他們引誘林長貴自投羅網，那他們有沒有神智，也差不了什麼，因為林長貴當初既然能捨棄他們自己奔逃，那就不會為了他們回來，這個道理你們肯定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想不會是因為這個。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你們想從他們嘴裡得知一些林長貴的事情，但現在他們神智盡失淪為最低等的惡鬼，就算你們想用手段調取他們的記憶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先想辦法恢復他們的神智。」
我說話時，裴雲臉上先是流露出了淡淡的詫異，但他很快就收斂了神色。
直到我說完後，他才道：
「正是蘇家主說的這樣，塗組長現在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也生出了些猜測，但她需要一點佐證。如今林長貴潛逃在外，其他的村民都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一問三不知，也就只有他的這兩個兒子還可以拷問一下了。」
說到拷問時他微微一笑，他笑起來的時候更讓我覺得有股淡淡的邪氣，看著就不怎麼正派。
這涂月娥手下的人，恐怕也會她本身一樣頗有來路。
「但你們怎麼知道，塗組長要找的作證能從他們這裡得知呢？他們還是人的時候，我可和他們打過不少交道。他們雖然是林長貴的親生兒子，但也就是普通人，和其他村民差不多。」
我沉聲提醒，「林長貴能把自己的妻子都獻祭給邪神，對這兩個兒子也是眼看著他們異化都不管，最後更是說扔就扔。他真的會告訴他們什麼重要的事嗎？」
裴雲無動於衷，嘴角的笑意未變：
「多謝蘇家主的提醒，但我們塗組長說了，有些事總要驗證一下才能得出結果。蘇家主只要有辦法能讓他們恢復哪怕十分之一的神智，我們塗組長都能撬開他們的嘴。」
聽到這兒，旁邊的葛苓沅又是一聲冷笑。
我發現她似乎很不喜歡涂月娥，也連帶著很排斥涂月娥的人。
裴雲仍舊當沒聽見，繼續對我循循善誘道：
「蘇家主，林長貴和你們蘇家也有仇，他一直在暗地裡供奉太歲公，很早就和陸家那些人有過聯絡了。當年你家人的死亡和他也脫不開關係，這很可能是他們一起設的局。
現在這個人就這麼跑了，不知何時才能抓到，難道蘇家主就不想盡快找到他為家人報仇雪恨嗎？我們塗組長在探究人心上很有一手，只要能把林長貴找回來，不管他的嘴有多嚴，在塗組長面前他都沒有秘密，到時候一定也能還蘇家主公道和真相。」
我看著他，這個裴雲倒是也會找籌碼，他知道林長貴和蘇家之間的事，就拿這個來利誘我幫忙。
但他說的也確實是我想要的。
必須要儘快找回林長貴，他還知道很多秘密，我也需要知道他當年到底都做了什麼，在我親人的死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不管裴雲是出於什麼目的才這麼說，但有句話他說的沒錯，血債得血償，我是不會放過林長貴的。
至於林家兄弟，他們雖然是沒有可能變回人類了，但要暫時喚回他們十分之一的神智，我還是能試一試的。
「先把他們送走吧，別在這裡髒了葛家主的地。」
我淡淡道，「我也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損耗太大，待我休息好了，我會來找你。」
聞言，裴雲臉上的笑意變得燦爛了起來，一掃剛才的陰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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