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我先找到了陸觀山留下的揹包,從中取出了那張卷好的人皮。
人皮握在手裡黏黏的,透著詭異的皮膚溫感,這張皮好像還察覺到了是我,在我的手裡緩緩蠕動著,讓我很不適。
但我還是忍著噁心將人皮在桌子上攤開,看著上邊緩緩浮現出的蘇無厄的面容,沉聲道:
「那座邪神像已經被毀掉了,我是想問問你關於陸邇的事。」
聽到「陸邇」這個名字,人皮上的人臉忽然猙獰了一瞬,整張皮都在那一刻緊繃蜷縮,隨即又慢慢展開,但沒有回答我。
我沉聲,「你是說不了話,還是不想說?」
人皮上的人臉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告訴我,她的嘴巴是縫在人皮上的,張不開。
我深呼吸了一下,起身把張清玄叫了進來。
「張哥,她說她張不了嘴,麻煩你用茅山術幫一下她。」
其實不用請他,用我們蘇家的法術就有辦法讓她開口,比如說用符籙在人皮上給她畫一張可以張開的「嘴巴」,但我心裡明白,她根本就不是真的說不了話。
她是不願意和我說,想拖延時間。
而她畢竟也出身蘇家,之前她被張清玄拿在手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比起蘇家的法術她更怕他罡正的法力。
張清玄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的。」
說著他便掏出一張符夾在指尖,嘴裡唸咒,那張符瞬間無火自燃,火光照在人皮上,照亮了蘇無厄驚恐的臉。
我冷眼看著她,「現在還說不了話嗎?」
人皮又蜷縮了起來,這回是緊緊地蜷縮成了一團,張清玄將手裡緩緩燃著的符紙拿近了些,火光距離她的皮只有一寸之遠時,人皮裡終於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別,別燒我,我說……」
她的聲音微弱又可憐,聽著讓人能立刻生出惻隱之心。
可想到之前在八卦陣裡她的所作所為,我也很難同情她。
雖然最後我們走出來了,她也沒能把我怎麼樣,但我卻清楚地感知到,她其實是對我動了殺心的。
若是我們沒能破陣,那她一定會把我困死在陣裡。
「姐姐,你想知道什麼啊?」
人皮裡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無辜無害,「你不是也知道了,陸邇就是個騙子,他同時玩弄我們姐妹倆的感情,讓我們反目成仇,最後還引誘你拿起刀子殺了我……
但我已經不怪你了,我都看明白了,這都是那個人渣的錯,你也是被他欺騙了的。姐姐,你都滅了那座邪神像了,也把這個人渣一起滅了替我們姐妹報仇吧!」
她好像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在勸我,就彷彿我是一個仍然被渣男欺騙不知醒悟的蠢貨,而她已經頗為大度地原諒開解我了,甚至都不計較我前世殺了她的仇恨了。
可我聽了卻只是冷笑:「蘇無厄,你心中若真的還有姐妹之情那就給我說實話,前世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皮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