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了這座山,我只覺得山上的哪一處地方都不對勁,但看何首烏一直都見怪不怪的樣子,現在連他都說不對勁,那必然是相當的不對。
我屏住呼吸有點緊張地看著他,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問,「我們進山的時候,是幾個人來著?」
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下,然後我下意識地就要給出答案,卻在要脫口時陷入了困惑。
對啊,我們進山的時候是幾個人來著?
我默唸清心咒才想起答案。
季文舒。張清玄。我。何首烏,我們只有四個人一起進山。
可不知從何時起,我身邊好像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打著手電筒的季文舒還在,但張清玄卻不知去了何處。
而剛才我卻一點都沒有發現這件事,這也太奇怪了!
我的靈感比普通人強出了很多,直覺也十分敏銳,按理說我不可能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除非有什麼東西在無形之中就矇蔽了我的感知,而且還做得滴水不漏。
這世上能如此欺騙我的東西,可是少之又少。
「糟了,張哥去哪兒了?」
季文舒也回過了神,臉色難看地朝四周張望著。
何首烏沉聲道,「他和我們已經不在一條路上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張清玄打電話發訊息,但自從進了這座山後就沒有訊號,因為磁場不對,就連封州縣分部的人送我們的衛星電話都用不了。
這種情況下我只能用術法去感知他,可我放出的靈氣卻被藏在黑暗裡的東西吞沒,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不知何時,四周的樹又靜靜地朝我們圍了過來。
樹葉似乎也比之前紅了些,就像是一隻隻眼睛充了血,正在死死盯著我們。
我心裡生起一陣懼意,難道說,張清玄已經被這座山吃掉了?
可憑他的修為,肯定沒有這麼容易。
一定只是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中把他拽到了別處,又遮蔽了我們和他之間的感知而已。
何首烏道,「知道剛才進山的時候,我為什麼要讓你們走這裡嗎?」
我和季文樹都搖頭,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因為只有這裡是我之前走過,還做過標記。沿著這個方向往裡走,到很裡面的地方,沿途的陣法都已經被我毀掉了,為了不讓他們再佈置新的陣法,我也施了術和陣,讓他們沒法找到這條路。所以比起其他地方,這裡相對安全。」
可即使是相對安全的地方,張清玄還是不見了,可見這座山有多可怕。
「那現在怎麼辦?」
季文舒問,「我們是去找張哥,還是……」
何首烏沒等他說完就道,「不能亂走去找他,別的地方都有陣法,到時候找不到人還把自己搭進去。那個道士不是上清派的高徒嗎,他身上還有岜山聖女的護身蠱,總能挺一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