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凌晨,天剛矇矇亮,海平線上才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海風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吹得甲板上的風帆獵獵作響。
留白一身黑色勁裝,手持方天畫戟,像往常一樣帶著一隊精銳護衛在頂層甲板上巡夜。
此時,方舟號已經航行了數日,距離瓊州的海口港僅有不到半天的水程。
空氣中甚至已經隱隱能聞到熱帶島嶼特有的那種混合著植被和泥土的潮熱氣息。
越是靠近終點,留白的心絃繃得越緊。
他深知,在這種「三不管」的近海交界處,往往是海盜和水匪最猖獗的地帶。
更何況,他們這艘巨無霸一般的「大明寶船」,在那些刀頭舔血的海賊眼裡,簡直就是一塊移動的金山。
「把眼睛都給我放亮些!不許打盹!」留白壓低聲音,冷冷地呵斥了幾個被海風吹得有些犯困的護衛。
他從腰間的皮套裡掏出一副黑色的雙筒望遠鏡,熟練地架在眼前,開始掃視周圍的海域。
這副望遠鏡是周杜鵑昨晚剛剛交給他的。
在進行過那場「深度交底」的談話後,周杜鵑已經不打算在他面前隱藏太多實力了。
她藉口說這船的儲物艙裡原本就備有一些「西洋奇巧之物」,便順理成章地將這副帶夜視和超高倍率的新時代軍用望遠鏡給了他,用於海上警戒。
留白雖然見慣了宮廷裡的奇珍異寶,但在第一次用這副望遠鏡看清了幾十裡外海鳥身上的羽毛時,內心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了這等神物,這片海域在他們面前,就等於單向透明瞭!
鏡頭緩緩掃過灰藍色的海面。
突然,留白的動作猛地一頓。
在望遠鏡的視野盡頭,大約十里外的海面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艘中等規模的貨船。
那艘船看起來情況很不對勁。它沒有升滿帆,而是孤零零地停泊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更令人心驚的是,留白透過望遠鏡的高倍放大,清晰地看到那艘船的甲板上正火光沖天,人影交錯,顯然是正在發生激烈的廝殺!
而在那艘貨船的周圍,三艘體型狹長。速度極快。猶如劍魚般的小快船,正像狼群圍獵般死死地咬著它。
小船上不斷有舉著火把。揮舞著鋼刀的海匪順著飛爪繩索向上攀爬。
「有情況!全體警戒!弩箭手上弦!」
留白一聲低喝,周圍的護衛瞬間精神緊繃,紛紛拉滿弓弦,隱蔽在船舷的射擊孔後。
留白本打算下令方舟號滿帆繞行。
在這逃難的路上,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引火燒身,只要那些海匪不來招惹他們,他絕不會主動去蹚這趟渾水。
然而,就在他準備放下望遠鏡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那艘被圍攻貨船最高處的主桅杆。
雖然主桅杆已經被燒斷了一半,但那面殘破的旗幟卻依然在海風中頑強地飄揚著。
。了滯停都吸呼連,固凝間瞬在的渾,擊雷遭如人個整他,時案圖的著繡線金暗用上幟旗那清看白留當
!梅角三——的開盛朵一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