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克暗自得意之際,帥帳大門突然被人「轟」的一聲強行踹開!
撞擊的巨響震得案上的茶盞摔落在地,潑了一地的茶水。
陳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何人敢闖本將中軍帥帳?找死不成?!」
煙塵散去,宋留白手持方天畫戟,一身玄黑鎧甲,如同一尊冰冷的殺神般大步跨入。
周杜鵑一身紫色二品官袍,神色淡然地緊隨其後。
而在他們身後,張彪重重地將一個綁得像粽子一樣。滿身血汙的獨眼漢子砸在了陳克的腳下!
陳克定睛一看,當認出地上那人正是黑鯊幫二當家獨眼龍時,他那張原本威嚴的臉龐,「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雙腿猛地一軟,險些癱倒在太師椅上。
「陳副總兵,大清早的喝茶,好興致啊。」周杜鵑清脆的聲音在大帳內響起,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陳克強自鎮定,強撐著一口氣厲聲道:「周都督!宋都督!你們帶著兵馬強闖本將帥帳,還扔個海賊進來,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想在軍中造反不成?!」
「造反?陳大將軍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大的。」
劉景元從周杜鵑身後走出,將一沓厚厚的口供。密信,以及那封蓋有陳克私印的羊皮信,當著帳內數十名趕來的將官之面,「啪」的一聲重重砸在了陳克的案前!
「陳克!你暗中投靠廣口城袞王,通敵賣國!」劉景元的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大帳,「你不僅故意放出假訊息引誘梅妃娘娘出海。勾結海匪進行伏擊,昨夜更是將崖州灣鍊鐵廠的地形圖洩露給賊人,欲毀我水師重器!」
「這上面的私印。押字。海匪當面指認,以及你麾下十五名千戶。百戶與海匪勾結的往來帳目,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什麼?!陳副總兵勾結海匪?!」「他還想燒了崖州灣的鍊鐵廠?!」
趕來觀望的數十名千戶。百戶聽聞此言,全場一片譁然!他們雖然此前對周杜鵑有偏見,但水師將士最恨的就是勾結海匪。出賣兄弟的叛徒!
陳克看著案上那熟悉的私印和密信,知道大勢已去。他眼中閃過一抹極其瘋狂與狠辣的光芒,猛地拔出腰間佩刀,歇斯底里地向著外頭狂吼:
「親兵何在!給我殺!殺光這幫人!隨本將殺出去!——」
陳克企圖負隅頑抗,引動他在軍中的親信造反。
然而,大帳外一片死寂,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宋留白冰冷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緩緩抬起手中的方天畫戟,指著陳克的咽喉,冷冷地開口:
「別喊了。半個時辰前,你麾下那十五名參與通敵的千戶。百戶,已被本都督帶人全部抄家逮捕,就地卸甲!」
「如今這水師大營三萬將士,皆已得知你通敵燒廠的惡行,陳克,你……已經眾叛親離了!」
陳克手中的佩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面如死灰,雙眼無神,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上,再也升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周杜鵑整了整身上的紫色官服,目光如炬浪般掃過大帳內所有的水師將官,嚴厲而威嚴的聲音響徹中軍:
「傳本都督軍令!」
「將叛賊陳克及十五名通敵將官捆綁結實,押赴演武場!」
「召集全軍三萬將士,當眾宣讀罪狀,通報全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