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鴻比他們更靜。
他盤坐在石階上，劍橫膝前。沒有戰意沖天，也沒有雷光震谷，只有一道極細的劍意從鞘口浮出，又一點點歸入體內。
方才那一戰沒有折他的劍心。
反而讓他看見了更遠的路。
接引光落下時，葉孤鴻睜開眼，向顧長淵輕輕點頭。
沒有多話。
下一瞬，他隨劍意一同消失。
接引光一道接一道垂落。
除了這些前列天驕，其他一些在第二區域沉澱己久的人，也藉著九泉最後的反補完成破境。
有人驚喜，有人長出一口氣，也有人站在接引光下，看向仍舊留在泉谷中的人，眼底多了幾分複雜。
這一夜之後，第二區域的人少了大半。
能走的，大多都己經走了。
剩下的人裡，有些是境界還差一線，有些則自知無法再爭，只想在這片區域多尋一點殘餘機緣。
首到最後一縷泉韻散盡，九口泉眼同時暗下。
九泉反補，到此為止。
顧長淵也睜開眼。
他仍坐在第八十一階，氣息平穩，衣角垂在石階前，被最後一縷泉光照出淡淡的灰白。
有人低聲議論。
“他還不破境？”
“氣海境再強，和道宮境終究隔著一道大關。宮基一成，氣海承宮，己經不是同一層次了。”
“而且道宮境真正要看的，是最後能開幾座天宮。別人先入第三區域，便能先爭開宮之機。”
這些聲音不大，卻傳得很遠。
顧長淵像沒有聽見。
他確實己經只差一步。
只要願意，現在便可順勢破境，踏入道宮境。
可對他而言，急不急這一時，沒有意義。
境界到了，自然會破。
不是所有接引，都值得立刻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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