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聖域氣息真正顯露出來。
最開始，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它從帝關跌落，本來就會經過聖域。
眾人還在等，可過了一會兒，古原上那些剛剛重新響起來的聲音漸漸少了。
又過片刻，越來越多的人重新看向那道冷白身影，方才還掛在一些人臉上的喜色也開始慢慢僵住。
星空放逐者還站在那裡，那股氣息，也依舊停在那裡。沒人立刻說話，所有人還在等它繼續向下。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那股真正屬於聖域的氣息始終沒有再衰退半分。
古戰原重新安靜下來，星空放逐者站在黑土上，許久沒有開口。
破損的灰黑長衣垂在身側，周圍那些借來的高位道痕己經幾乎全部散去，冷白麵孔也遠比先前慘淡，可它還活著。
而且真正停在了聖域。
片刻以後。
星空放逐者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暗紅眼睛裡的怒意還沒有散去。它先看了一眼己經斷成兩截的墟心，隨後才望向那柄正從高空緩緩落下的灰刀。
隨著刀身上的最後一點灰光散去，商衡那道己經近乎透明的身影也重新顯露出來，只是比先前淡了太多，彷彿下一陣風吹過便會徹底消失。
星空放逐者盯著他看了很久，眼底翻湧的怒意一點點壓下，卻沒有真正消失。
“兄弟二人。”
它的聲音不大，整片古原卻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萬載以前，你兄長毀我一身。”
“那一身，被他徹底打碎。”
星空放逐者看著商衡，隨後目光又落向己經斷開的墟心。
“萬載以後，你又把自己最後能夠留下的東西全部壓進刀裡，只為了斬斷它。”
說到這裡，它忽然輕輕搖了搖頭。
“你本來還剩這一道意志。”
“方才再往刀裡走那一步，從今往後，連這片古戰原都留不住你。”
星空放逐者重新抬眼。
“萬載以後，好不容易還剩這麼一點。”
“就為了我的一個墟心？”
商衡沒有回答，星空放逐者也沒有再等。
那張慘淡的冷白麵孔上仍然殘留著方才的怒意，可說到這裡以後，它的語氣反而逐漸恢復了最初那種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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